所以,她非要带着香槟上楼就是为了给他使绊子?
深灰色毛衣下,肩线绷得微紧,秦怀谦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,眼底压着一层薄恼。
身边的女孩似乎吓坏了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软声说:“算了,别为难了,本来就是我打扰了你们……我不住了,哥,不住了。”
她说着,伸手去推行李箱,她个子小小的,竟然就要自己提着沉重的行李箱下楼,踉跄两步,一只有力的手臂把她连动行李捞了回来。
秦怀谦看着她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,火气翻涌上来,语气冷了几分:
“你去客厅坐一会,我和她谈谈。”
僵持了一会,女孩乖乖点头。
“我听怀谦哥的。”
门关紧的时候,程盈是听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的。
她坐在床沿,无声的数时间。
感应灯在他推门而入时亮起,暖而薄的光落在他身上。
秦怀谦穿一件合身的深灰色圆领毛衣,面料柔软,领口利落。
程盈支着下巴,瞧着他。
她笑了。
他上次跟自己算账的时候,也穿的是这件。
算着算着,两人就滚到床上了,他这人好像很能吃定自己,程盈能有什么过不去的?睡一觉就好了。
程盈喝的不算多,但香槟很容易醉的。那种甜果香起初是清爽的,她喝到后面的时候,那些气泡就像在胃部烧起来,灼热,她就像一把烧起来的火。
她脑子有点钝了,但身体里某个地方又确实被尖利的刺卡住,然而她找不到那是什么原因。
她竖起食指在唇边。
别说话,别来问罪,让她安静会,她得找到自己到底被什么刺痛了。
她摸摸自己的头,是这里吗?不是,她看过片子,脑子里的东西不是尖尖的。
桌子上的酒瓶已经空了,咕噜噜滚到了下来,闷声摔在厚地毯上。
秦怀谦随手带上身后的门,视线从酒瓶掠过,在她忽然迷茫的眉眼里,微不可察的停顿。
他心里有什么火气,看见她这样也消了。伸手碰她的额头,有点烫,她喝多了,烧得脸也红了。
指腹轻轻揉着她的后颈部两侧,稍用力推揉,程盈躲开了,他以为她觉得疼,手上力气放轻了一点。
“是不是又头疼了?早晚我要把家里的酒都扔了。”
程盈仰头看他一会,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。嫌巴掌使不上劲,她蹬脚踹了他几下,他没躲,俯身抱住了她。
“思思只是住两天,你何必弄得那么难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