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盈从没来过,但她想,自己应该认路。
她沿着另一侧楼梯看上去。
二楼上去似乎不是剧院了,一些房间井然有序的排列,只是此时舞台那边一丝响声也没有,就好像散场了,所有人都消失不见。
剧院里的营业状态十分古怪,悬挂在走廊里的牌子写“营业时间:每日14:00-15:00”。
只有一场。
楚经理注意到她的眼神,很快又挨近一些,和她讲解起来。
这座剧院,虽然处于营业状态却完全不盈利,搭在半山的初衷也出于一种特殊的考量:免费观看话剧是很容易叫人觉得占便宜而来的,但建立在远离人烟的特殊地段,能直接筛选掉一部分人。
她说:所以真正喜欢话剧的人会觉得这段路没什么,无聊打发时间的人也不会专程到这里来。我们boss很像是浪漫主义不是吗?
程盈笑,她不了解,不评判。
但脚步却没有停下,她能准确的走上另一侧的楼梯,穿过走廊,到那个紧闭的房间。
楚经理蹦蹦跳跳的介绍着,看到她在这里停下,忽然捂住了嘴巴。
“看来老板跟夫人提前说好了,这个房间。”她手里带着一串古朴的有些落后的铜色钥匙,哗啦啦的翻找出来。
“就是这个了。”她摘出来的钥匙给开了门,又郑重的递给程盈。
程盈却没有说话,她接过去,看着钥匙上的铜锈。碎粉末似的粘在手上。
楚经理多看了她几眼,有点担忧的问:“您不喜欢吗?”
“格尔夫不住这里吗?”
楚经理摇头,房间多的是呢,唯有这个房间事特殊的,她神秘兮兮的凑过来一点,说“”“林哥说过了,这房间只有你能住。”
程盈不懂。
她曾经亲手写下,格尔夫会在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,向着窗外看,朝东南的方向能看到早晨的日出。
秦怀谦既要提醒她,自己并不是格尔夫,又偏偏留了这么一个房间。
楚经理把窗口开了缝隙透气,呼啸的风声钻进来,她又关上了。
“房间是定时打扫的,如果需要的话,等一会也可以再让保洁阿姨上来再做清洁。”
她检查了一番,没什么需要交代的了,但程盈依旧维持着进门的动作,不动,目光定在那扇窗上。
楚经理被她愈发沉寂的神情吓住,匆匆忙忙的告辞,走到门口,却听见屋内的人忽然叹息一声。
程盈当然知道一直想着那些,只会徒生烦恼而已。
她以为自己不是那种做事拖拉的性格,也一直以来,对那种没完没了的感情波折很不耐烦。但感情这种东西,也许总难以分辨,她做不到一刀两断,只能这么钝刀子锯着木头,嘎吱嘎吱地,总有一天能锯断。
程盈用了很短的时间把那些原本冒出来的猜测都摁了下去。
她仰面躺在床上,哪怕闭着睛,却始终没能睡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