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天我不在,”柳姨的神色紧绷起来,他看得清楚,却笑了声,问:“奶奶身体怎么样?家里一切都好吗?”
深夜,拨开云层的明月寂寥的照着幽暗无人的开放式走廊。
一个瘦小的影子,从病房的门溜了出来。
叶思思算着时间,医护和柳姨都睡着了,她拔了输液管出去。
之前虚弱的姿态似乎全消,她踮着脚走在走廊上。
寂静无人。她穿着薄薄的病号服,没穿鞋。更深露重,她的脸被吹得泛白,但咚咚的心跳却无比雀跃。
她很清醒自己要做什么。
一下楼,迎面撞上的护士就拨电话叫人。
叶思思后退了几步,跌跌撞撞地躲进了空房里。
他要等的人很快赶来的,她知道。
像是小时候常常玩的捉迷藏一样,叶思思在房间里看着外面乱作一团,小心翼翼的攀出窗口,借着窗帘挡住了自己的踪迹。
有人进来了,四处翻找,又有人走了。
她又从窗口跳进来。
门外的人都为了她而慌乱,整个医院亮如白昼。
叶思思知道他会找到自己。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。
等到他停到门前,护士说这里找过了,他还是推门进来,叶思思赤着脚扑在他怀里。
男人的叹息从胸膛震响,轻轻地落在她头顶,她用力紧紧环抱着他,贪恋着片刻的温暖。
秦怀谦没有苛责她。
他的思思就像一个总是没有长大的孩子。她的病症让她脆弱不已,为了保护她,她的世界一直只有自己和奶奶,所以才格外的依恋。这不是她的错,而是自己和奶奶用错了方式,使得她无法坚强起来。
他曾经以为思思总是和程盈待在一起,有一天也会学得坚强些,但事与愿违。
他轻轻拉开她,但怀里受惊的女孩却不肯松手。
秦怀谦只能安抚她,将她带回去。
一整个晚上,叶思思都没有再睡着,执拗的牵着他的手。
“我做了很可怕的噩梦。我梦见我死掉了,就在这里,这个冷冰冰的病房。”
“怀谦哥,再呆下去我会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