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个先斩后奏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忽然有些哑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孟安然攥着衣角,声音更小了。
“早晨四五点,贺老师接我来的。我……我昨晚回去,赵连打我,我实在没办法,就跑出来了。贺老师怕我在外头冻着,可怜我才让我进来暖和暖和……”
似乎是听到了厨房的脚步声,她眼睛一眨,眼泪掉下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嫂子,我知道我不该来,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。赵连他往死里打我,我不敢回去……嫂子您行行好,我能洗衣裳,能做饭,求求你别赶我走……”
宋盈雪面无表情。
外头天寒地冻,这姑娘跪在冰凉的地上,哭得梨花带雨。
要是搁以前,她肯定心软。
可现在,她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恰在此时,贺晚晋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。
看见她没走,他先是松了口气把碗放下,一把拉住她的手。
“盈雪?我热了热昨天的鱼,一会儿给安然端过去。她昨晚冻了一宿,得吃点热乎的。”
宋盈雪看着那个还冒着热气的碗。
那是她昨天做的红烧鱼,她一口没舍得吃,想留给他,结果他没回来,她就那么放着,放到凉透。
现在他热好了,却是要端给别的女人。
她扯着嘴角,目露悲凉:“贺晚晋,你有没有问过自己,你对着我喊过多少次她的名字?”
贺晚晋面色一变,随即发现了还在跪着的孟安然。
“盈雪你别多想,安然就是来借住一晚,雪停了就走,她一个姑娘家总不能让她在外头挨饿受冻,你怎么能为了泄气直接让她跪着?”
宋盈雪张了张嘴:“贺晚晋,她——”
底下跪着的孟安然呜咽着打断了她的话头。
“嫂子,贺老师,你们别吵了……是我不好,都是我的错,你们千万不要吵架,我现在就走!”
她哭着说完,踉踉跄跄的就起身朝外冲去,身影消失在雪里。
贺晚晋脸色瞬间一变。
“安然!”
眼睁睁看着人离开,贺晚晋脸色彻底沉下来。
他看着宋盈雪,眼中终于燃起怒火。
“你就非得为了一件小事这么为难她?宋盈雪,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冷!不可理喻!”
他放下手中盘子,拿起外套边穿边吩咐。
“你先收拾收拾,买点东西去我妈那儿,我等会儿把安然安顿好了就过去。”
他说完,转身便匆忙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