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作的事,你不想辞那就不辞。我去跟晚芳说,让她别惦记了。咱俩好好过日子,行不行?少生点气,不然等有孩子的时候怎么办?”
宋盈雪抬起眼皮看他,目光几经变化,最终平静如深水。
“贺晚晋,你有没有想过,你所谓的过日子是建立在我愿意忍的基础上的。”
“但现在,我不想忍了。”
“你分不清界限,我分得清;你看不清孟安然,我看得清。”
贺晚晋脸色微变,擦药的手也停了下来。
“你一定要闹得这么难看吗?”
宋盈雪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淡得跟外头的雪似的,看得贺晚晋莫名不安。
“你越了多少界限心里清楚。”
贺晚晋张了张嘴,刚要说什么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贺老师你别为了我吵架,都是我不好,我给嫂子跪下了……”
宋盈雪听着外头那声音,表情了然:“你看,这不就来了?”
贺晚晋脸色变了变,起身拉开门。
孟安然果然跪在门外,脸上挂着泪,可怜巴巴的。
“贺老师,您别跟嫂子吵了,我这就走。钱的事,我会想办法还的。”
她说着就开始磕头,白嫩的额头瞬间青了一大块。
贺晚晋心疼得不行,一把拉起了她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!”
孟安然被他拉起来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贺老师,您对我好,我都记着,嫂子生气是应该的,都是我不好,是我太贪图贺老师对我的好了。”
她抽抽噎噎地哭着,几乎将整个人都埋进贺晚晋怀里。
宋盈雪就站在房门口看着,目光冷若冰霜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那就写欠条吧。”
孟安然愣住,脸上的泪还挂着,表情却僵了一瞬。
“嫂、嫂子……”
“你不是要还钱吗?”
宋盈雪走过来,从抽屉里翻出纸笔,往桌上一放,“写吧。这些年他给了你多少,一笔一笔写清楚。”
贺晚晋神色大变。
“宋盈雪!”
宋盈雪扯着嘴角:“她主动说要还钱,我让她写欠条,天经地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