芦屋冻得浑身发抖,上下牙不停相撞:“哒哒,快!哒哒哒,去给我找冰块!越多越好!哒哒!”
一个下人一脸为难:“冰块都用完了,全给您倒进去了。”
另一个也嘟囔着:“我们又不是神仙,再怎么也得等到天儿亮了,才能去买啊。”
“你们!”芦屋浑身发抖,也不知道他是冷的还是气的。
他哆嗦着嘴唇,一个字还没骂出来,后背又开始痒了。
伸手去够,却够不着,只能在门框上拼命的蹭。
两只手上下翻飞,到处抓挠,银针在烛火下乱晃,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。
“痒!痒死我了!”
正乱着,门又被推开了。
墨长庚拎着药箱,打着哈欠走了进来。
他一眼看到芦屋的模样,眉头皱了起来:“你怎么站在这儿?”
“不是让你坐进去就不痒了吗?”
芦屋声音都变了调:“神医!冰块化了!又开始痒了!”
墨长庚走到缸边,伸手试了试水温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别折腾了,待着别动,我给你把针起了。”
芦屋急忙坐直了身子,一动不敢动。
墨长庚抬起手,飞快地将他头上的银针一根一根拔了出来,装进了针盒里。
芦屋的头上没了束缚,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,痒意瞬间从头顶炸开。
他抬手便去挠,手指插进发间,疯狂地来回抓着。
顷刻间,头发便被他抓得乱七八糟,衣裳又湿又乱,一眼看去,像是刚从河里爬上来的水鬼一般。
墨长庚迅速往后退了几步,脸上的嫌弃半分都没掩饰:“行了,针也起了,你好好歇着吧。”说完转身就要走。
“神医!”芦屋急得一把抓住他的衣袖:“你不能走啊!我痒得受不了了!你是大夫,你得给我治啊!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!”墨长庚将袖子从他手里拽了出来,“我还得去程镜那里给他治头疼。”
“你又不是什么大毛病,京城医馆遍地,叫他们请别人给你治吧。”说完,他拎起药箱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芦屋僵在原地,浑身湿透,披头散发,狼狈不堪。
屋顶上,团团笑得浑身发软,小手指着下面,小肩膀一抖一抖地。
萧二怕她摔着,一手扶着她,自己的唇角却也一样想压都压不住。
陆七笑得捂着肚子,胸膛剧烈起伏。
萧宁远捂着嘴,拍了拍妹妹的小手,指了指外面。
团团看了他一眼,扭头又去看墨长庚的屋子。
墨长庚早已走进去了,门窗紧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