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周浚梦见金光、梦见黑气,现在梦没了,说明那点“仙气儿”散了。也好,普通人就该过普通日子。
他转身回院子,刚坐下,白清又探出头来。
“老板,外头有个姑娘,说是来应征伙计的。”
陆悬鱼一愣:“姑娘?”
白清点点头:“看着挺机灵,说话也利索。您见见?”
陆悬鱼挠挠头,想了想,点了头。
片刻后,一个年轻姑娘从外头走了进来。
看着也就十七八岁,穿着一身青色布裙,扎着两条辫子,眼睛又大又亮,滴溜溜转,一看就是个机灵人。她手里拎着个小包袱,进门就四处打量,那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陆悬鱼身上。
“您就是陆老板?”
陆悬鱼点点头。
姑娘走上前,规规矩矩鞠了一躬,可那眼睛还在转,在算账本上、在钱袋上、在小貔貅身上,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“沈茯苓,见过陆老板。”
陆悬鱼眨眨眼:“你……来应征伙计?”
沈茯苓点点头,挺起胸脯,理直气壮地说:“对。我听说您这儿生意好,人手不够,就来了。”
陆悬鱼上下打量她,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姑娘,看着不像干活的。
“你以前干过什么?”
沈茯苓道:“在绸缎庄当过账房。”
陆悬鱼一愣:“账房?女的当账房?”
沈茯苓撇撇嘴,一脸不屑:“女的怎么了?女的算账比男的利索。我在绸缎庄干了三年,一分钱没差过。”
陆悬鱼:“……”
白清在旁边“噗”地笑出声来。
沈茯苓瞪了他一眼,继续说:“我爹娘逼我嫁人,说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。我不干,就跑出来了。听人说您这儿人手不够,就来碰碰运气。”
陆悬鱼挠挠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姑娘,胆子够大的。
“你会算账?”
沈茯苓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算盘,噼里啪啦拨了一通,又快又准。
“三七二十一,四七二十八,五七三十五……”
陆悬鱼眼睛都看直了。
沈茯苓拨完,把算盘往怀里一揣,看着陆悬鱼。
“陆老板,您收不收?”
陆悬鱼看了看白清,白清耸耸肩,意思是“您看着办”。
他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小貔貅,那小东西正蹲在墙角,歪着脑袋看着沈茯苓,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,似乎在说——“这姑娘有点意思”。
陆悬鱼想了想,问:“你住哪儿?”
沈茯苓道:“暂时住城外,每天走半个时辰能到。”
陆悬鱼又问:“工钱要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