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导缓缓道:“被人杀的。杀他的人,叫陆悬鱼。”
郑浑一拍桌子,桌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。
“崔琰手里的核桃又开始转,转得更快了。
“消息可靠?”
王导点点头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简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今日收到的。轮回司那边托人带出来的。”
众人凑过去看,玉简上只有短短几行字:
“厉渊已死,杀者名陆悬鱼,第二十届财神代理人,云栖阁的人。此人似专猎前代财神,特托告诸公,多加小心。某近日寝食难安,恐自身难保,特嘱诸公早作打算。”
落款是一个“钱”字。
密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谢石问:“钱通……他怎么了?”
王导缓缓道:“送信的人说,钱通这些日子,连觉都睡不着。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。他怀疑,下一个就是他。”
郑浑冷笑一声:“他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
王导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密室里随即炸开了锅。
“第二十届财神代理人?”谢石脸色发白,“云栖阁的人?”
“云栖阁比干的人。”王劭冷冷道,“比干那老东西,向来不掺和人间的事,这回怎么……”
“厉渊死了,下一个会是谁?”卢循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王导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
“诸位,厉渊的死,不是最要紧的。最要紧的是——这个陆悬鱼,为什么要杀厉渊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幽深。
“钱通送来的信上说,‘此人似专猎前代财神’。前代财神,可不只厉渊一个。”
崔琰手里的核桃停了,脸色也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会冲着咱们来?”
王导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敲了敲拐杖。
“诸位不妨想一想,咱们七家,能有今天,靠的是什么?”
众人沉默了。
靠的是什么?靠的是阀门的势力,靠的是官场的勾结,靠的是……财神。
每一家背后,都站着一位财神。
不是那种明面上的财神,是那些在暗处操控气运、拨弄因果的财神代理人。他们有的在天界,有的在幽州,有的就藏在人间。他们用财神之力,帮阀门敛财,帮阀门固权,帮阀门打压异己。
崔家的钱庄、当铺,背后有财神撑腰,才能做得这么大。
卢家的书院、书籍垄断,也是财神在帮忙。
郑家的盐铁生意,更离不开财神的加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