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悬鱼眼睛一亮。
“那陛下为何不调兵进城?”
慕容冲苦笑。
“调兵进城需要理由。朕没有理由。再说,那三万人里,也有阀门的人。朕一动,他们就会察觉。到时候逼宫提前,朕反而更被动。”
他收起虎符,看着陆悬鱼。
“所以朕需要你。”
陆悬鱼没有说话。
慕容冲继续说。
“城外流民营那三千人,朕听说了。领头的叫石虎,是个有本事的。三千人被他治得服服帖帖,还能操练起来——这不是普通的流民。”
他看着陆悬鱼。
“你说,这三千人,能不能用?”
陆悬鱼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开口。
“能用。但没有盔甲,没有武器,没有合法身份,他们就是流民。进城抢粮,是暴民;被官兵剿了,是乱党。”
慕容冲点点头。
“朕知道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盔甲武器,朕能想办法。禁军武库里还有一批旧货,趁着换装的机会,可以悄悄调出来。兵部那边有朕的人,只要做得隐秘,不会被发现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陆悬鱼。
“至于合法身份……”
他走回书案边,从抽屉里取出一卷黄绫,铺开。
那是一道空白的敕牒,盖着皇帝的玉玺,只等填上内容。
“朕可以任命你为邺城赈灾副使。”
陆悬鱼愣了愣。
“赈灾副使?”
慕容冲点点头。
“城外流民越来越多,官府不管,朕管。以赈灾为名,你可以在城外设立粥棚,招募人手,安置流民。那些被招进来的人,名义上是赈灾民夫,实际上……你想让他们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”
他看着陆悬鱼,目光里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石虎那三千人,可以名正言顺地收编驻扎。城外大营的名号,朕批了。”
陆悬鱼心里一动。
这人,果然是皇帝。
十七岁,被困在深宫里十年,可脑子没被困住。
慕容冲又道。
“不过,朕只能给你文书,给你名分。盔甲武器,朕可以调一部分,但不够三千人用的。剩下那些,你得自己想办法。”
陆悬鱼点点头。
“还有,时间不多了。”慕容冲看着桌上的日历,“马上十月了,元日是正月初一。满打满算,也就两个月。”
他盯着陆悬鱼。
“两个月内,你得把石虎那三千人练出来。至少得能拿起武器,听令行事。”
陆悬鱼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