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白金星继续说。
“那陆悬鱼是云栖阁的人,比干选的。他在人间做什么,是云栖阁的事。慕容冲是真龙天子,他的气运是天定的。阀门的兴衰,也是定数。咱们天枢院,只负责看,不负责管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。
“天道自有定数,不喜凡人干涉。可若是那干涉本身,也是定数的一部分呢?”
文曲星君愣住了。
太白金星没有解释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
“你先下去吧。这事我再想想。”
文曲星君点点头,退了出去。
权衡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天机盘的细碎响声。
太白金星站在窗前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他在想什么?
他在想比干说的那句话——小卒过河能顶车。
那个凡人,真的过河了。
他帮流民,杀财神,交皇帝,斗阀门。一步一步,走得稳稳当当,像是早有预谋,又像是无心插柳。
可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,他都在改变人间的气运。
太白金星转过身,走回长案边,拿起那份玉简。
那是天枢院这几日的观察记录——陆悬鱼被封邺城赈灾副使,石虎带三千流民驻扎城外大营,慕容冲秘密调运盔甲武器……
一桩桩,一件件,清清楚楚。
太白金星放下玉简,叹了口气。
“这小子,真是个人物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站起身,走出权衡殿。
殿外,两个天兵正在站岗,看见他出来,连忙行礼。
太白金星摆摆手,吩咐道。
“备驾。去玄坛殿。”
玄坛殿在天界第二十重天,比天枢院高一重。
从第十九重天到第二十重天,需要穿过一片火云。那些火云常年不散,红彤彤的,像燃烧的炭火,热浪扑面而来。太白金星的云驾飞过时,那些火云自动分开一条路,等他过去,又重新合拢。
穿过火云,眼前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火焰山。
山体通体赤红,山顶喷涌着熊熊烈火,火光冲天,照亮了整片天空。火焰山四周,悬浮着无数黑色的巨石,大的如宫殿,小的如房屋,每一块都在缓缓旋转,散发着灼热的气息。
火焰山脚下,是一片赤红色的平地,铺着巨大的黑曜石石板。平地上,立着无数根石柱,柱上雕刻着狰狞的猛虎图案,张牙舞爪,栩栩如生。
平地的尽头,是一座巍峨的宫殿。
那宫殿通体漆黑,却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的光。殿身由巨大的黑曜石砌成,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。殿顶覆着赤红色的琉璃瓦,在火光中熠熠生辉。飞檐斗拱之间,雕刻着无数猛虎图案,有的蹲踞,有的扑跃,有的怒吼,有的咆哮。
殿门足有五丈高,通体漆黑,门上铸着两只金色的猛虎,虎目圆睁,獠牙外露,像是随时会扑下来。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匾,写着三个大字——“玄坛殿”。那字是金黄色的,在火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,透着一股凛然之气。
有诗为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