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翼,包抄!”
另一队步兵从右边绕过去。
石虎翻身下马,拍了拍战马的脖子。
“弟兄们,下马!跟我走!”
剩下的骑兵纷纷下马,跟在石虎身后,缓缓向叛军方阵逼近。
叛军的阵前,冲车的撞锤开始晃动,发出沉闷的“吱呀”声。那是包铁的巨木,一锤下去,城门都能砸开。
石虎咧嘴笑了。
“冲车?老子当年在军中,什么没见过?”
他从背后抽出一柄短斧,掂了掂。
“弟兄们,看见那两辆车没有?上去几个人,把推车的砍了!其他人,跟着我冲阵!”
他一声大吼,率先冲向敌阵。
叛军的长矛刺过来,石虎侧身躲过,顺手一刀砍断矛杆,再一刀砍翻那个矛手。他身后,几百步兵蜂拥而上,和叛军绞杀在一起。
左翼的步兵杀到,右翼的步兵也杀到。三面夹击,叛军方阵终于乱了。
那两辆冲车被几个悍卒冲上去,推车的叛军被砍倒,冲车轰然倒地。
石虎浑身浴血,冲到了城门下。
城门紧闭,里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他仰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城墙——城墙高三丈,城头火光冲天,无数叛军的身影在上面晃动。
“云梯!架云梯!”
十几架云梯从队伍后面被抬上来。那是石虎让人连夜赶制的,用的是粗大的杉木,梯身长五丈,以大木为床,上立双牙,飞于云间,顶端装着铁钩,可以牢牢钩住城垛。
“弟兄们,跟我上!”
石虎一马当先,冲向城墙。
他身后,几百个精兵扛着云梯,跟着他冲。
城墙上,叛军的箭雨倾泻而下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利箭破空的声音刺耳,不时有人中箭倒地。可没有人停下,没有人后退。他们知道,皇上在城里,他们的弟兄在城里,他们的亲人在城里。
一架云梯搭上了城垛,铁钩牢牢钩住砖缝。石虎第一个爬上去,双手抓住梯子,脚蹬着横木,飞快地往上爬。
“射那个刀疤脸的!射他!”
叛军的箭都朝他射来。一支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划出一道血痕。另一支箭射中他的肩膀,他闷哼一声,可没有停下。
他爬到一半,一个叛军用叉竿来推他的云梯。那叉竿有两丈长,前端分出两岐,正好卡住梯子,用力往外推。
石虎差点被晃下去。他死死抓住梯子,回头吼道。
“砍那个叉竿!快!”
几个步兵冲上去,用刀砍那叉竿。可叉竿太粗,一时砍不断。
石虎咬牙,松开一只手,从腰间抽出短斧,用力掷出去。
那短斧在空中旋转着,正中那个叛军的脑袋。叛军惨叫一声,从城墙上栽下来。
云梯稳住了。
石虎继续往上爬。
终于,他爬上了城头。一刀砍翻一个守城的叛军,翻身跳进城墙。
身后,一个个步兵跟着爬上来。
城墙上,双方展开了殊死搏杀。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不时有人惨叫着从城头坠落,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叛军用钩竿来钩石虎,他侧身躲过,反手一刀砍断竿杆。叛军用滚木礌石往下砸,石虎的人就用盾牌挡,实在挡不住的就用自己的身体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