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杀了厉渊,平了钱通,帮慕容冲平了崔家叛乱。这些事,天界都知道了。”
陆悬鱼心里一紧。
“天界?”
比干点点头。
“天枢院的太白金星,已经注意你很久了。上次你平钱通,他去找过玄坛殿的赵公明,想让赵公明出手干预。赵公明没答应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。
“可太白金星不会善罢甘休。他是天枢院的掌事,最重规矩。你做的事,在他看来,是坏了规矩。”
陆悬鱼问:“什么规矩?”
比干看着他,一字一顿。
“三千年赌约,四大派系轮流派人下界,互不干涉。你是云栖阁的人,你做的事,应该代表云栖阁的主张。可你杀了厉渊,灭了钱通,帮慕容冲平叛——这些事,不只是云栖阁的事,已经牵扯到了天枢院、玄坛殿、幽冥司。”
陆悬鱼沉默了。
比干继续说。
“太白金星在朝会上放了话,说第二十届财神代理人,是个不安分的主儿。他还说,若你再这么闹下去,天枢院就要插手了。”
陆悬鱼苦笑。
“我闹什么了?”
比干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丝笑意。
“你杀厉渊,是替天行道。灭钱通,是除恶务尽。帮慕容冲,是拨乱反正。这些事,在凡人看来,都是好事。可在天枢院看来,是越界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陆悬鱼。
“三千年来,四大派系各司其职。天枢院管监察,云栖阁管放任,玄坛殿管劫富济贫,幽冥司管轮回。你做的事,不该是云栖阁做的事。太白金星觉得,你坏了规矩。”
陆悬鱼问:“那他打算怎么办?”
比干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他暂时不会动手。你帮慕容冲平叛,用的是凡人手段,没有动用财神之力。这一点,他抓不住把柄。可他会盯着你,等着你犯错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咱们云栖阁里,有消息说有人跟钱通有过往来。这件事,我已经让人去查了。”
陆悬鱼心里一惊。
“云栖阁的人?”
比干点点头。
“是谁,还不确定。但肯定有。钱通能在轮回司贪两百年,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。背后有人保他。这些人,可能不止一处势力。”
陆悬鱼沉默了。连神仙都靠不住,还有什么靠得住?
比干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怕了?”
陆悬鱼摇摇头。
“不怕。就是觉得……这世道,哪儿都一样。”
比干走回桌边,拿起那个酒坛,晃了晃。
“你给我的那坛女儿红,我一直没舍得喝完。还剩最后一点。”
他倒了一些,递给陆悬鱼。
陆悬鱼接过,抿了一口。酒味醇厚,带着淡淡的桂花香。
比干也给自己倒了一碗,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