禄存星君微微一愣。
“比干是云栖阁的人,但他跟陆悬鱼的关系,比我们想象的要深。陆悬鱼觉醒那天,比干就在他身边。陆悬鱼杀厉渊之前,比干给他传过消息。陆悬鱼杀钱通之后,比干在云栖阁力保他,甚至跟赤脚大仙闹翻了。这个比干,到底在图什么?”
“星君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查他的底。他在云栖阁这些年,到底在做什么?他跟陆悬鱼之间,到底是什么关系?他那个‘心’,到底丢在什么地方了?这些都要查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四,也是最关键的。”
他看着禄存星君的眼睛。
“如果——我说的是如果——陆悬鱼在洛阳搞出什么大动静,或者他做的事情超出了我们的预期,我要你随时准备出手干预。”
“干预的方式是?”
太白金星沉默了很久。
“先礼后兵。能劝就劝,劝不住就压。压不住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太白金星点了点头,将手里的金色令符递过去。
禄存星君双手接过,收入袖中。
“去吧。天界一天,人间一年。你在这里多待一刻,他在人间就能多做很多事。耽搁不起。”
禄存星君躬身行礼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太白金星忽然又叫住了他。
“禄存。”
禄存星君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太白金星站在夜明珠的光线下,白发白须,面色平静。他望着窗外的云海,轻声吟道:
“松柏有本性,青山无古今。浮云自来去,何劳问天心。”
吟罢,他看向禄存星君,缓缓说:“我今天做的这些事——派人盯他、布阵困他、随时准备压他——算是‘常’,还是‘不常’?”
禄存星君沉默了一下。
“星君做的,是在维护‘常’。”
“是吗?”太白金星轻轻笑了一声,“有时候连我自己也分不清了。”
禄存星君没有再说话,躬身一礼,转身走出了议事厅。
他的脚步声在长廊上渐渐远去,甲叶碰撞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在夜明珠的光线里。
太白金星独自站在窗前,看着三界缩影中那粒淡金色的光点。
光点还在闪烁,还在移动,还在按照它自己的轨迹走下去。
他又吟道:
“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菩提。若问真如相,明月照清溪。”
议事厅里只有夜明珠的嗡鸣声,和三界缩影中财富流转的细微光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