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松憋着话,一直等上了马车才道:“公子怎么知道他就是七老?”
他还是从其他人那里知道江家还有这么一位武功高手在,可这些话他从没有跟公子提起过。
和临垂眸,一手轻放在膝上,淡声道:“看他的耳朵。”
七老曾被人追杀,耳垂被削掉了一截,以致两边耳朵的大小不一样。
可其实,和临在前世就见过此人一面。
霍松记起来了,摸摸鼻子:“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。”
他记性不好,听了就忘。
太子慢悠悠地喝茶看卷宗,缩着脖子等在一旁的老杨头连头都不敢抬,打了补丁的鞋面往后面藏了藏,生怕在这一屋子贵人面前惹了嫌。
和临一进来,目光扫过角落的老头,脚步一滞,随后若无其事地上前:“殿下。”
太子笑着放下卷宗,烫金的腰带蓦地闪了和临一下,意外叫他想起了那瓶子药膏,百金——
和临问:“殿下找到人了?”
太子起身,示意他坐,眼睛扫过和临端着的手臂,顿了顿:“受伤了?”
“发生了一点意外。”
太子双眸定定地落在了和临的左臂上:“可会影响春闱?”
和临在太子对面坐下,眼神有些无奈,他伤的是左臂,并不影响右臂写字:“不会。”
太子点头,不再多问,说起了正事:“已从他口中得知了你之前所说那只祥瑞的踪迹,难保他人不知晓,明日你同我一道前去。”
和临扬眉,霎时就明白了太子的苦心孤诣:“这样大的功劳,便是殿下让给了我,我这样子也不会有人信服。”
说时他还扬了扬受伤的手臂,眉眼之中没有伤怀,亦没有庆幸,好似只是平平静静地阐述一个事实。
“你去了就行。”
太子一脸的认真,这本就是和临的功劳,便是和临不去,他也会想法子将此事推到他身上。
和临怔了下,透过太子的神色好似看见了太子前世的结局。
不过也只是恍惚间地一怔,很快反应过来:“多谢殿下。”
城门一开他们就要出城,和临被太子留在了官驿,霍松在这里不敢多言,生怕说的话尽数被人听了去。
和临早早洗漱后就躺在了床榻,时不时能听见门外侍卫巡视的脚步声。
天一亮,太子集结众人前往十口村。
和临与太子一车,两人装束似闲散贵公子,太子为了装样子还拿了一把折扇。
老杨头颤颤巍巍指路,两侧骑马的侍卫个个凶神恶煞。
看见熟悉的村口和人时,老杨头感觉这几日就像是过了一辈子。
不过他没敢戏耍太子,一行人顺利进了山。
十口村的山高,深山密林蛇虫鼠蚁横行,侍卫在前面开路。
和临看了眼侍卫踩过的路:“等等。”
太子回头。
和临指着石头夹缝之间带着泥的脚印:“刚才可有人踩过此处?”
侍卫们皆摇头。
和临脸上带上了凝重:“恐怕有人先了我们一步。”
太子腰间别了一把长剑,闻言掌心上移,挨到了剑柄,侍卫们也如临大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