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,放着一个,她喝了一半的,马克杯,杯沿上,有一个,淡淡的,口红印。
卧室的床上,被子,凌乱地拱着,枕头上,有一根,长长的,弯曲的,头发。
卫生间的镜子前,摆着她那套,他永远分不清哪个是水哪个是乳的,瓶瓶罐罐。其中一瓶,盖子没拧紧。
阳台上,晾着她刚洗过的,内衣,还在,滴着水。
整个房间,每一个角落,都充满了,她的痕迹,她的气息,她的味道。
那种,他最熟悉的,混杂着,廉价洗发水和油烟味的,人间烟火气。
礼铁祝,就那么,呆呆地,站在门口。
他感觉,自己像一个,闯进了别人,最私密空间的,变态。
但同时,一股,前所未有的,巨大的,安全感和满足感,将他,紧紧地,包裹。
这里,没有她。
但这里,处处都是她。
他,仿佛,拥有了,她的,全部世界。
他走进去,轻轻地,关上了门。
他像一个,虔诚的,信徒,在巡视,自己的,圣殿。
他拿起,沙发上的毯子,把脸,深深地,埋了进去。
上面,有她的味道。
他拿起,桌上的马克杯,伸出舌头,轻轻地,舔了一下,那个,口红印。
上面,有她的味道。
他走进卧室,躺在,她的枕头上,拿起那根,长长的头发,放在鼻尖,轻轻地,嗅。
上面,有她的味道。
他,疯了。
他知道,自己,疯了。
他像一个,变态的,偷窥狂,一个,无可救药的,痴汉。
贪婪地,汲取着,这个空间里,关于她的,一切信息。
然后,一股,更强烈的,更偏执的,念头,在他心里,疯狂地,滋生。
占有。
他要,占有这一切。
他要把门,从里面,反锁。
他要把窗户,用木板,钉死。
他要,永远,留在这里。
留在这个,只属于他一个人的,充满了她的气息的,绝对领域里。
这里,没有争吵,没有冷战,没有,她因为他又忘了倒垃圾,而发出的,河东狮吼。
这里,只有一个,完美的,温柔的,永远不会离开他的,“她”的,幻影。
这,才是,最完美的,爱情。
这个念头,像一棵,疯狂生长的,魔藤,瞬间,就缠绕住了,他的,整个心脏。
让他,喘不过气。
让他,几近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