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。
“啊!”
礼铁祝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烧红的铁爪狠狠攥住!
他低头一看,一根长满倒刺的黑色荆棘,从他胸口的皮肤底下“噗嗤”一声钻了出来!
那荆棘像条活蛇,在他的心脏上疯狂缠绕、收紧!
剧痛!
不是物理疼痛,而是源自灵魂的凌迟!
“铁祝哥!”
“别……别过来!”礼铁祝用尽全力吼道,“这花……有毒!”
话音未落,身边的商大灰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那个铁塔巨汉,正死死盯着一朵洁白如雪的百合花,眼眶红得要滴血。
他亡妻姜小奴最喜欢百合花。
而现在,他在这朵完美的百合花里,看见了“单恋天桥”上那个书生,在开满百合的院子里,为他妻子读诗。
她笑得一脸幸福。
那笑容,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把商大灰的心捅了个对穿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一根更粗更长的黑色毒刺,从商大灰的心口猛地钻了出来!
紧接着,龚卫、沈狐、黄北北……所有人都找到了那朵属于自己的“幸福之花”。
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,都像一面哈哈镜,照见的不是花,而是镜子前那个因为对比而显得无比丑陋、失败、可悲的自己。
花粉,将人心里最阴暗的不甘无限放大,最终培育出一根根刺穿心脏的毒刺。
“噗通!”
“噗通!”
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了下去,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。
他们,被自己的嫉妒判处了凌迟之刑。
礼铁祝感觉自己快要死了。
那根该死的毒刺越长越深,几乎要把他的心脏绞碎。
他脑子里疯狂闪过那个富二代同学的朋友圈,游艇、派对、大别墅……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他心上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凭什么啊……”
他恨!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!
就在他快要被恨意吞噬时,一个细微的念头飘过脑海。
等等……
那孙子……他那张在马尔代夫吃龙虾的照片……
他妈的,好像是P的啊?
礼铁祝想起来了,当时群里就有人议论,说前两天刚在北京三里屯看见他因为违章停车跟交警求情呢。
他那个哥大毕业的模特老婆,好像被人扒出来是外围。
他那个天才儿子,据说是试管做的,天生贫血,药不能停。
这些零零碎碎的八卦,像一道道微光,瞬间照亮了礼铁祝那间被嫉妒塞满的小黑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