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德仔细审视了岩壁一会儿,然后慢慢地跟着下去。
峭壁上果真如小指头所言,刻有浅浅的凹洞,除非你原本就知道,否则从悬崖下根本无从发现。
河流离他们有一段高到令人晕眩的距离。
奈德把脸贴上岩石,除非必要,尽量不往下看。
最后他总算好不容易到达底部,旁边是一条狭窄而泥泞的水滨小径,小指头正懒洋洋地靠在岩石上啃苹果。
他已经快吃完了。
“史塔克,你老了不中用啦。”
他边说边随手把苹果核丢进激流。
“没关系,接下来我们骑马。”
两匹马正等在那里,奈德骑上,催马快步跟在他身后,顺着小路朝城市去。
最后贝里席在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三层木造建筑前停了下来。
窗户透出灯光,在逐渐黯淡的暮色里显得特别明亮。
乐声和刺耳的笑闹从内散溢,在河面上飘**。
门边有一条沉甸甸的链子挂着盏华丽的油灯,外面盖着加铅的红玻璃灯罩。
艾德·史塔克愤怒地跳下马。
“这是家妓院。”
他抓住小指头肩膀把他推得团团转。
“走大老远的路,结果你竟带我上妓院?”
“你老婆在里面。”
小指头说。
他再也忍耐不住。
“布兰登对你太仁慈了。”
奈德说着把小个子狠狠地往墙上撞去,抽出匕首指向他留着胡子的尖下巴。
“大人,快停手。”
一个焦急的声音唤道。
“他说的是实话。”
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奈德握刀转身。
只见一个身穿褐色粗布衣服,下颌的软肉随着跑步不住颤动的白发老人急急忙忙朝他们跑来。
“这不干你的事。”
奈德才刚开口,突然认出来者。
他放下匕首,惊讶万分。
“罗德利克爵士?”
罗德利克爵士点点头。
“夫人在楼上等您。”
奈德糊涂了。
“凯特琳真的在这里?
不是小指头的恶作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