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定要嫁给乔佛里,他们不是已经订婚了吗?
他不是已经许给她了吗?
她还梦见过两人成亲的景象呢。
因为父亲的所作所为,便要硬生生将他夺走,这实在太不公平了。
“孩子,这我难道不清楚吗?”
瑟曦慈祥、和蔼又温柔地说,“你若不是爱他,又怎么会来见我,把你父亲送你走的计划倾诉给我听呢?”
“是啊,我好爱他,”珊莎急促地说,“可父亲连让我说声再见都不准。”
她向来是听话乖巧的好女儿,但那天早上她偷偷从茉丹修女身边溜开,违背父亲意愿的时候,却觉得自己跟艾莉亚一样坏。
她以前从未如此任性而为,若非她深爱着乔佛里,也不会这么做。
“他打算送我回临冬城,把我嫁给默默无闻的雇佣骑士,也不管我只想要小乔。
我跟他说了,可他就是听不进去。”
她的希望只剩下国王,只有国王才能命令父亲让她留在君临,和乔佛里成亲。
话虽如此,她却一直很怕这个讲话粗声粗气、成天喝得酩酊大醉的国王,更何况就算当真见到他,他也很可能会派人把她送回父亲身边。
所以她去找王后,将心事和盘吐露,瑟曦听完之后,郑重地向她道谢……
接着却派亚历斯爵士护送她到梅葛楼的高塔房间,并在门外安排守卫,没过多久,外面便传来打斗声。
“求求您,”她把话说完,“您一定要让我嫁给乔佛里,我会当个好妻子的,真的,我保证会当个像您一样的王后。”
瑟曦王后看看其他人。
“诸位重臣大人,关于她的请求,您们有何看法?”
“可怜的孩子,”瓦里斯喃喃道,“王后陛下,这是多么纯洁的一片痴情,若不答应她未免也太残忍了……
但话又说回来,她父亲终究难辞其咎,我们还能怎么做呢?”
他柔软的双手相互搓揉,做出无助又无奈的手势。
“既然是叛国者的种,只怕背叛之性已在她心中生根发芽。”
派席尔国师道,“她眼下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,可十年以后会怎样呢?
谁也说不准。”
“不,”珊莎惊恐地说,“我不是,我不会……
我绝不会背叛乔佛里,我爱他啊,我发誓我真的爱他。”
“噢,真叫人心酸哪,”瓦里斯道,“但归根结底,誓言毕竟不及血统可靠啊。”
“她像母亲,不像父亲,”培提尔·贝里席伯爵轻声说,“你们看看她,这头发和眼睛,十足就是当年的凯特。”
王后看着她,显然伤透了脑筋,但珊莎发现她那对澄澈的碧绿眸子里闪着慈蔼。
“孩子,”她说,“如果我能相信你的确和你父亲不一样,那再没有什么事比让你嫁给乔佛里更让我高兴的了。
我知道他也是全心全意爱着你。”
她叹口气,“怕只怕瓦里斯大人和派席尔国师说的没错。
血统决定一切,我还记得你妹妹是怎么放狼咬我儿子的。”
“我跟艾莉亚才不一样,”珊莎冲口便说,“她流着叛国者的血液,我可没有。
我很听话,问问茉丹修女就知道了。
我只想做乔佛里忠诚的好妻子。”
王后仔细审视她的脸,她能感觉出王后眼神的重量。
“孩子,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话。”
她转头面对其他人。
“诸位大人,依我看来,如果她的家人都肯在此动**之际宣誓效忠王室,那么我们大可不必为她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