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爱的爵士先生,你觉得陛下他什么时候会下令出航呢?”
“我想应该很快,”戴佛斯说,“如果他的神这么希望的话。”
“他的神?
爵士老兄,难道不是你的神吗?
请问洋葱骑士戴佛斯·席渥斯爵士的神是谁啊?”
戴佛斯啜了口酒,为自己争取时间。
酒馆里人很多,而你可不是萨拉多·桑恩,他提醒自己,你一定要小心回答。
“史坦尼斯陛下是我的神,他造就了我,他用信任来荣宠我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萨拉多·桑恩起身,“不好意思,这些葡萄我是越吃越饿,而晚餐正在‘瓦雷利亚人号’上等着我呢,今天有胡椒碎羊肉和装了蘑菇、茴香与洋葱的烤海鸥。
哈,过不了多久,咱哥俩便能在君临同桌用饭了吧?
就让咱们在红堡大快朵颐,然后叫侏儒唱一曲欢乐小调。
你面见史坦尼斯陛下时,麻烦帮我提醒他:等到下次新月,他欠我的又得添上二万三千金龙。
他该把那些雕像给我才对,那么漂亮,烧了多可惜,运到潘托斯或密尔没准能卖个好价钱。
哎,如果他让我和瑟曦太后睡一晚,我就打点折。”
里斯海盗拍拍戴佛斯的背,大摇大摆地走出旅店,仿佛店是他开的。
戴佛斯·席渥斯爵士在酒馆里继续坐了一会儿,一边喝酒,一边想起了一年前的往事。
当时他和史坦尼斯都在君临,劳勃国王为庆祝乔佛里王子的命名日,特别举办了一场比武大会。
他记得密尔的红袍僧索罗斯在团体比武时,便是挥舞着一把冒火的剑。
那人的装束可真是五彩缤纷,红袍在风中抖动,手中长剑则缠绕着淡绿的火焰,但每个人都清楚那并非魔法所致。
最后他的火焰果真熄灭,他也被青铜约恩·罗伊斯手中的钉头锤敲中头颅,摔下马背。
若今天这把是真的火焰剑,便称得上是足以倚赖的奇物了,但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……
他想到妮莎·妮莎,脑中浮现的却是妻子玛瑞亚。
她是个好心肠的女人,有些胖,**下垂,笑容和蔼,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。
他试图想象自己把宝剑刺进她心口的画面,不禁浑身颤抖。
我果然不是做英雄的料啊,他下了结论。
倘若欲得魔剑必须付出如此高昂的代价,那他可办不到。
戴佛斯喝干麦酒,推开酒杯,离开旅店。
途中他又拍拍石像鬼的头,喃喃自语:“好运。”
我们都需要。
入夜后,戴冯牵着一头备好鞍的雪白骏马前来黑贝莎号,“父亲大人,”他宣布,“陛下命令您到图桌厅去见他,请您骑上这匹马,即刻出发。”
虽然看到戴冯一身漂亮的侍从装束很令他欢喜,但对这个召唤本身,戴佛斯却颇感不安。
莫非他要下令出航?
他暗忖。
其实除了萨拉多·桑恩,还有很多船长认为时机已然成熟,应该立刻出兵攻打君临,但做走私者的首先必须具备耐心。
回龙石岛的当天我便对克礼森师傅说过,我们胜利无望,而情况至今毫无改变。
我们的兵力太少,我们的敌人太多,一旦我们划桨入水,便必死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