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趾甲缝里的泥巴,看到手肘上的伤疤。
这副模样,我敢说茉丹修女一定认不出来。
珊莎说不定行,但她会假装不认识。
“我母亲是淑女,我姐姐也是,但我从来都不是。”
“怎么不是?
你是大贵族的女儿,住在城堡里,对不对?
而且你……
老天,我不……”詹德利突然犹豫起来,似乎有些害怕。
“刚才说那些鸡鸡什么的,不是我的本意。
我还在你面前撒尿和……
我……
请您原谅我,小姐。”
“够了!”
艾莉亚生气地大喊。
他这是寻她开心?
“小姐,我也是懂礼仪的人。”
詹德利道,倔强一如往常,“每次好人家的女孩跟着父亲上我们店来,师父就吩咐我单膝跪下,直等她们跟我说话才能开口,并且一定要称呼她们为‘我的小姐’。”
“你若是改口叫我小姐,连热派都能发现!
还有,你最好还是跟以前一样撒尿。”
“就照小姐吩咐。”
艾莉亚两手捶打他的胸膛,他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跤,扑通一声坐倒在地。
“你这算哪门子的老爷千金啊?”
他笑着说。
“就是这种!”
她踢他侧身,他却笑得更厉害。
“你爱笑就笑个够,我去看看村里有什么人。”
太阳已经没入树丛,黄昏很快便会降临。
这回轮到詹德利快步跟上了。
“你闻到了吗?”
她问。
他嗅了嗅。
“死鱼?”
“你明知不是。”
“我们最好小心点。
我从西边绕过去,找找有没有路。
既然你看到马车,一定有路可走。
你从岸边走,如果需要帮忙,就学狗叫。”
“那太笨啦,如果需要帮忙,我会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