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向红堡,却发现红堡被街道两旁高大的木屋遮住了。
“耻辱,耻辱。”
斯科娅修女边摇铃铛边唱。
瑟曦想走快些,但很快撞上了前方的圣剑骑士,只好再放缓脚步。
前头有人推着车卖烤肉串,穷人集会驱赶他时队伍整个停了下来。
瑟曦觉得那肉很可能是老鼠,但香气四溢,等清开道路,周围一半的人都抓着签子大快朵颐。
“来点儿吧,陛下?”
一个男人叫嚷。
这是个高大粗犷的壮汉,生了双猪眼,大腹便便,乱糟糟的黑胡子让她想起劳勃。
她厌恶地移开视线,男人把签子扔向她。
肉串砸到她腿上,滚落在地,半熟的肉在她大腿留下一片油腻血腥。
这里的喊叫似乎比广场更大,或许是因为暴民离得更近。
“婊子”和“罪人”最常听到,“通奸”、“骚**”和“叛徒”也向她飞来,甚至有人喊出史坦尼斯和玛格丽的名字。
脚下的鹅卵石肮脏不堪,空间又太小,瑟曦根本避不开水坑。
脚沾点水死不了人,她告诉自己。
她试图相信坑里都是雨水,尽管看起来更像马尿。
更多垃圾从窗户和阳台上扔出:烂水果,啤酒桶,还有摔在地上散发出硫黄味的臭鸡蛋。
有人把一只死猫扔过穷人集会和战士之子,由于用力过猛,猫尸摔在鹅卵石上炸开,肠子和蛆溅上瑟曦的小腿。
瑟曦继续前进。
我又瞎又聋,而他们是蛆虫,她不断告诉自己。
“耻辱,耻辱。”
修女还在唱。
“栗子,新鲜的烤栗子。”
一个小贩高喊。
“婊子太后,”一个醉鬼在上方的阳台庄严宣布,还举起杯子,嘲弄地致敬,“为王家**!”
言语就像风,瑟曦心想,言语伤不了我。
走到维桑尼亚丘陵半山腰,太后第一次摔倒,她踩到一坨可能是大粪的东西。
乌尼亚修女拉她起来,她的膝盖磨破流血。
人群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,有些男人提出要吻她的膝盖,让她好受些。
瑟曦回身看去,身后山丘上贝勒大圣堂巨大的圆顶和七座水晶高塔仍清晰可见。
我才走这么一段?
更糟的是、糟糕至极的是,她看不见红堡。
“在哪儿……
在哪儿……
?”
“陛下。”
护卫队长来到她身边。
瑟曦又忘了他的名字。
“您必须前进,人群要失控了。”
没错,她心想,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