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!”何其沧转望向谢培东,“管家的,家里有什么好红酒?”
谢培东:“还有几瓶拉菲。”
何其沧:“开两瓶,醒在那里。”说完便拄着拐杖向别克车走了过去。
方步亭望了一眼儿子:“你告诉他们吧。”跟了上去。
方孟敖望着姑爹和何孝钰:“南京成立了美援合理配给委员会。司徒雷登提名,何伯伯答应出任副主任,我爸是委员。他们已经去放人了,何伯伯晚上去我们家,应该是为了陪木兰吃饭。”
三个共产党,三双眼睛,此刻都不知道该如何交流了。
何其沧和方步亭坐的别克车已向这边开来。
紧跟着的是王克俊那辆美式小吉普。
三双眼目送着两辆车开出了大门。
方孟敖:“是去行辕留守处开会,我和曾可达也要参加。”说完大步向台阶前另一辆开过来的吉普走去。
谢培东望向何孝钰,何孝钰还在望着方孟敖的背影。
谢培东轻声道:“上车吧。”
西山监狱大门院内。
王蒲忱的车开进来了。
徐铁英的车开进来了。
早就接了电话,孙秘书、执行组长、警备司令部的宪兵连长,还有第四兵团的那个特务营长都已在这里等候。
王蒲忱下了车等着徐铁英也下了车,二人一起向这群人走来。
“抓捕人的名单。”王蒲忱望向执行组长。
执行组长立刻从中山装下衣口袋里掏出好几页名单递了过去。
王蒲忱快速地浏览了名单,接着望向那几个人:“要放人,分批放。怎么放,等我和徐局长的命令。”
四个人居然都没有反应,有些是没有反应过来,有些是装作没有反应过来。
王蒲忱对徐铁英:“我们赶紧商量吧。”手一伸,领着徐铁英向楼房正门走去。
王蒲忱卧室里陈设简洁。
简易的白木单人床。
简易的白木书桌。
简易的白木书架。
房子中间那张黄花梨的麻将桌和四把黄花梨麻将椅便显得格外刺目。
徐铁英飞快地扫视了一眼这间房子的陈设,径直走到麻将桌左侧坐下了。
王蒲忱在他对面坐下了。
徐铁英轻轻敲了一下麻将桌面:“黄花梨的?”
王蒲忱淡笑了一下:“是吧。”
徐铁英:“马汉山这一向就住在你房里?”
王蒲忱:“马汉山当站长时就住这间房。您看名单吧。”把那几页名单轻轻摆到徐铁英面前,接着从麻将桌上方的小抽屉里拿出一副老花眼镜递了过去。
徐铁英当然知道这是马汉山打麻将时戴的眼镜,坦然接了过来,戴上。
名单密密麻麻,戴上眼镜便一目了然。徐铁英的眼从镜框上方深望王蒲忱:“你很会做人,在我们党国像你这样会做人的不多了。”
王蒲忱:“徐局长多批评。”
徐铁英这是今天第一次露了一下笑脸,不再接言,低头看名单。
第一页很快便翻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