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看曾可达,望着陈方:“请陈主任指教。”
那陈方面目依然和善:“不敢。党内像梁经纶同志这样有见识的不多啊。奉命来处理一些事务,不期邂逅,请你理解。”
梁经纶:“我说了,请陈主任指教。”
陈方:“听说何副校长和方行长都在等你的答复,这很重要。有一件事情请你向何副校长还有方行长说明,中央党部和党通局在平津地区没有什么20%股份的党产。币制改革事关国家安危,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五千万美国援助不会因任何人、任何事而冻结,币制改革也不会在第一天就流产。我的话请你理解。”
梁经纶:“币制改革的论证报告是我帮助起草的,我当然理解。”
陈方:“理解就好。跟何副校长和方行长好好解释。”
梁经纶:“我能走了吗?”
陈方点了下头。
“派车送你吧。”曾可达走过来了。
“借辆自行车就行。”梁经纶已经跨出了房门。
陈方看着他,曾可达看着他,徐铁英也看着他。
飘拂的长衫消失了,风声因梁经纶而起,随梁经纶而去!
陈方回头了,向曾可达那张桌前走去,拿起了他记的那份记录看了起来,同时轻声说道:“二位请坐。”
曾可达没有坐。
徐铁英也依然站在那里,没有坐。
轻轻地将记录放回桌面,陈方望向了曾可达:“请曾督察写上记录人,签个名。”
曾可达过去签名了。
陈方又走到了徐铁英面前,拿起了茶几上的记录。
这次只翻了翻,陈方便将记录放回茶几:“徐主任也请签个名吧。”
徐铁英坐下签名了,签得如此之慢。
两个名都签完了,陈方站在那里等着。
曾可达立刻过来将记录交给了他。
徐铁英站起来,双手将记录也交给了他。
陈方:“都请坐吧。”
两个人都坐下后,陈方这才在单人沙发上坐下,只坐了沙发的三分之一,显得十分谨慎谦恭,轻声问曾可达:“对这个梁经纶,经国局长什么评价?”
曾可达想了想,答道:“人才难得。”
陈方将两份记录对折了一下,放进了中山装下衣口袋:“这份记录不能再外传,我亲手交给总统。”
曾可达:“是。”
徐铁英:“是。”
陈方又轻声问徐铁英:“关于那20%股份,党通局还有没有什么证据在什么人手里?”
徐铁英沉默。
陈方依然不紧不慢:“有什么说什么。”
徐铁英:“党通局没有在所谓的20%股份里拿一分钱,那八家公司填的表就在这里,都是他们的私产。”
陈方:“我是问还有没有什么证据在别人手里。就像刚才这个梁经纶说的,北平分行,崔中石、谢培东,你为什么要去找他们?会不会出现这样严重的后果,比如共产党掌握了明细账目,通过别的渠道栽赃中央党部?”
徐铁英闭上了眼:“有一份明细账目,原来在崔中石手里,现在在谢培东手里。这两个人都有可能是共产党。”
陈方:“有可能还是有证据?”
徐铁英:“证据正在抓紧调查。”
“那就抓紧调查。”陈方站了起来,“徐铁英。”
——直呼其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