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晨脸色一变:“你遇见过他了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血晨怒道:“不可能!如果你遇见过他,就不可能还活着!”
“呵呵,真是让你失望了。我确实遇见过他,不过现在也确实还没死掉。”
血晨对着有莘不破左看看,右看看,上看看,下看看,疑惑道:“他肯放过你?”
“我承认我的确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。不过当时倒不见得是他手下留情,或许是当时周围的高人太多,他不敢下手。”
“高人?不敢下手?”血晨冷笑道,“在他眼里,除了他自己,这个世界哪里还有什么高人……”他突然想起什么,道:“有莘羖?”
“不许你的臭嘴提我舅公的名字!”有莘不破心中一阵黯然,“那时如果我舅公还在,嘿!小相柳湖旁边只怕免不了一阵大战!”
“还在……难道有莘羖死了?可惜,可惜。”
有莘不破冷笑道:“我舅公谢世你可惜什么?难道凭你这两下三脚猫功夫还想向他老人家报仇不成?”
血晨冷笑道:“我当时不是他对手,不代表一辈子打不赢他。”
“呵!蛮有志气的嘛。成!我舅公的事就是我的事!这仇我揽过来了,你冲我来就好了。”
“我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你!不过……”血晨道,“你还不是我最想对付的人。”
有莘不破一怔,顺口问道:“那是谁?”
血晨微一迟疑,道:“是我家那个老头子。”
“你家那个老头子?难道你是说你师父血祖都雄魁?”
血晨却不像有莘不破那样维护长辈的尊严,道:“没错。我和他已经势不两立了。有他没我,有我没他!”
“你们血宗的事,我可真搞不懂。师徒两个闹别扭,有必要搞成这个样子吗?”
血晨还未说话,辕门方向传来羿令符的声音道:“这是他们血宗的传统!”
有莘不破奇道:“传统?”
羿令符渐渐走近,在篝火旁坐下,对芈压道:“该轮到你去守卫辕门了。”
芈压道:“我想听听血宗的故事!”
“血门全是一些打打杀杀、冷酷无情的事情,没什么好听的。”
见芈压还不肯去,有莘不破说道:“芈压你多大了,还缠着大人听故事?”
这一下子命中了芈压的死穴,他最怕人家说他小孩子气,灰溜溜往辕门跑去了。
羿令符继续道:“血宗有个数百年未曾失灵过的诅咒,不破你没听过吗?”
有莘不破道:“没有。”
血晨则横了羿令符一眼,冷冷道:“你知道的倒真不少。”
羿令符淡淡一笑,继续道:“四大宗派都有各自的生命终极理想,以血宗而论,听说追求的乃是练成不老不死之身。”
有莘不破嗤之以鼻:“什么生命终极理想,不就是做长生不死的白日梦嘛!”
血晨冷笑道:“井底之蛙!”
有莘不破道:“若真的能够不老不死,那怎么不见第一代血祖活到现在?”
“不破你错了。”羿令符道。
有莘不破一愣:“难道他们真能长生不死不成?”
羿令符道:“我本人不是很清楚。但听一些前辈说,理论上,血宗是能达到这一境界的。甚至已经有人达到过这样的境界。”
“理论上?”有莘不破知道羿令符口中说的前辈,很有可能是有穷饶乌、季丹洛明这样的绝顶高人,当不至于信口开河。
羿令符道:“以肉身生命力之强而论,血宗完全可以称得上天下第一。不过就算练成血门传说中的不死之身,也并非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死亡,而是说他们可以避免生命的自然终结。”
“生命的自然终结?”常羊季守道,“换言之,就是说他们没有被杀的话,就能一直活下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