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穹道:“姐姐。我们还是回天山吧。这里人太多。我不大习惯。”
桑谷隽大是紧张,心里哪肯放他二人走,但挽留的话却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。幸好听燕其羽小声道:“我……很累。想歇歇。”桑谷隽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有莘不破听出燕其羽有不舍之意,忙趁热打铁:“不如先回车城歇歇吧。在那大祭师的幻阵里面,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。”
燕其羽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川穹叹息了一声:“既然如此,我陪你进城吧。”
有莘不破对雒灵道:“灵儿,你也先回去歇歇吧。”
雒灵没有答应,也没有反对。川穹叹息一声,道:“既然这样,大家一起走吧。”
看着三人一起消失的地方,有莘不破吐了吐舌头,说道:“燕其羽这弟弟长得好,本事也了得,就是有些不近人情。莫非我们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得罪了他,惹他生气了?”
刑天之尸
桑谷隽靠在羿令符的身边,有气无力地道:“羿老大,你真的那么累吗?咱们不去帮不破不要紧?那个北狄祭师……”想到在心幻大阵中的危险,他后怕得冷汗渗出。
羿令符低低地嗯了一声,好一会儿,才说:“那个北狄祭师,现在已经不足为惧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羿令符道:“难道你没看出她已经在雒灵手下吃了大亏?我听说心宗的人最怕的就是心灵出现破绽,现在的她估计内心深处已经埋下了失败感,面对我们的时候,多半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发动心幻了。”
羿令符低着头,看着从有莘不破那里借来的天心剑。刚才有莘不破问他要干什么,他没解释,有莘不破也就不再问了,很干脆地就借给了他。
“你好像还忘记了一件事情。”羿令符说。
“什么事情?”
“应龙!”
桑谷隽心中一凛,道:“不错……应龙……应龙……”
“虽然北狄祭师被我们打败,但是应龙……只要始均厉一天还能召唤应龙之魄,那么我们就很难确保必胜。”
桑谷隽道:“像应龙这样的始祖神兽,不可能频繁召唤的,所以我们还有机会,就是赶在他恢复召唤能力之前动手围攻,将他置于死地!”
“那也不算万全之策,如今已经过去好几天了,我们并不知道始均厉是否已经恢复,就算他还未恢复,我们也未必能够赶在他恢复之前围杀他。”羿令符道,“而且你别忘记,人在生死一瞬时通常能够爆发出超常的力量。如果在我们围杀始均厉的最后时刻他忽然将应龙召唤出来,那我们所谋划的一切不但功亏一篑,而且所有围攻他的人都可能会被拖入万劫不复的地步!”
“那怎么办?”
羿令符说道:“其实更踏实的做法,是寻到一种能够与应龙对抗的力量!”
“与应龙对抗的力量?”桑谷隽沉吟道,“蚕祖并不以战斗见长,以我现在的功力就算勉强召唤出来只怕也未必能够抵御应龙,不破如果能召唤玄鸟……”
“他的功力还不能确保召唤出玄鸟。”羿令符说,“如果依靠运气的话,那又太过冒险。”
“这又不行,那又不行,那么……”桑谷隽笑道,“老大你一定有别的办法,对不?”
羿令符轻弹天心剑,聆听着剑鸣,道:“刑天之尸!”
“刑天之尸?”桑谷隽道,“你是说……常羊山?”
“是。”
“老大你想找出刑天,用来对付应龙?”桑谷隽忽然微微地兴奋起来,道,“炎帝手下的最强战神对战黄帝手下最强的神兽……那会是多么华丽的战争啊!不过……就算刑天现在还没死,老大你知道怎么找到刑天吗?”
“刑天是不死国的人。”羿令符道,“不死之民,只要心不腐朽,人便不死。刑天是否还活着,就要看他对轩辕一系的愤怒是否已经平息。如果他心中的愤恨还未平伏,那么……”
羿令符举起天心剑,道,“这把剑,或许就是释放他怒火的钥匙。”
“天心剑?”桑谷隽眼睛一亮,道,“天狼剑!”
“对,这是刑天后裔的遗物。”羿令符说,“我有个预感,它会帮助我们找到刑天!”
“如果羿老大你上次的猜测没错的话,刑天很可能就是被镇压在常羊山的山底。”桑谷隽道,“我这就潜入常羊山!看看刑天还在不在!”
离魂梦
燕其羽抱膝而坐,突然听见北边杀伐之声大作。虽然隔得老远,仍能想象到前方战况之激烈。
“弟弟,你是不是很不喜欢他们?”
“他们?”
燕其羽想了想,不提羿令符也不提桑谷隽,道:“有莘不破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