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呀,只不过是一个逃出来的囚犯罢了。”
“囚犯?”银环的神『色』登时冷了三分,“小兄弟说笑了。从有穷商队客车上下来的,就算是囚犯,想必也是一个大有身份、身怀异宝的人物了。”
“呵呵,我没有异宝,身上只有几个贝币。不过羿前辈对我的为人倒还是蛮看重的。”
“为人?”
于是有莘不破开始叙述自己如何在雪原中救起一个陌生人,一路不离不弃。他还没讲完,银环已经开始打哈欠了。
“对不起,我们改天再聊吧,虽然你的故事挺好听的,真的。”她仿佛连笑也懒得拿出来卖了,语气也马上变得冷冰冰的。
被扫地出门以后,门也跟着关上。
有莘不破愣愣地站在门外,这才发觉结实也好,义勇也好,实在不能替自己增加多少吸引女人的魅力。
对这些女人来说,最重要的似乎只有一件东西:钱。
“羿兄,一别经年,万事安好?”
江离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,支撑起整个寿华城的男人,寿华城的城主、大风堡的堡主葛阗:尽管此时脸『露』微笑,却仍不减他的威严。
“妻死子亡的人,哪有什么好的?”
听到羿之斯的话,葛阗忙说:“令符贤侄天纵奇才,他入大荒原报仇降妖,必然无恙。来来来,今天来了不少大有名望的人物,快随我入厅,待我引见。”
这是羿令平第四次踏足大风堡的无争厅,他一进门脸就变了颜『色』,窫窳盗札罗竟然位列上座。羿令平大喝一声,就要冲上去,却被左右两个侍者拦住。
“令平,怎么这么没有规矩?”羿之斯冷笑道,“这是大风堡,咱们入乡随俗,且待出了城再算旧账。”
江离偷眼看羿之斯的神『色』,那两声冷笑过后,这个男人便恢复原本的神态。葛阗眼光一闪,却也不『插』话。只要客人不闹事,他们之间的恩怨他既不想管,也不想知道。
“来,我向大家介绍——想必各位也已经猜出来了——这位就是大名鼎鼎、威扬天下的有穷商会台侯,当世有名的大箭手——羿之斯!”
此话一出,厅中坐着的二十四个人中,倒有二十三个站了起来。
葛阗把在座的二十四个人一个个给羿之斯引见,到了札罗前面,也说了一句:“这位是三天子鄣山窫窳寨札罗寨主。”羿令平哼了一声,羿之斯却依礼和札罗拱手相见。
在座的二十四人,大抵不出商、官、侠、盗之流。引见毕,葛阗目光转向江离,问道:“这位小兄骨骼清奇,是商队的新秀么?”
羿之斯打个哈哈,说:“若我商队能延揽到如此人物,这一路也就没什么可忧的了。这是我在道上偶遇的贵客,虽年纪尚小,但甚是不俗。江离公子,这位就是威震天下的寿华城葛阗城主。”
葛阗原本以为江离只是羿之斯子侄徒弟辈,哪知羿之斯言语间如此推重,便拱了拱手,算是平辈相见。众人见葛阗这般礼下,无不惊讶,心想江离非谦逊不可,哪知他也只是拱拱手,客气话也不多说一句,无不想:“这小子好没礼貌。羿之斯怎么带了这样一个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