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师父还不错。”
“是吗?我想,他大概是要等我转变想法以后再教我那些东西。”
“转变想法?”
“我常常听人说,人长大以后,很多想法也会变的。也许我应该学会像江离和羿令符那样,多用用心思。”
“但你好像并不喜欢这样。”
“但人总是要长大的。我常常听人说,长大以后,或许就需要做很多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。江离说我的根基不比他差,如果我能像他那样使用召唤幻兽的法术,也许这座山早就劈开了。虽然这些技巧百变的法门,我并不喜欢。”
“你刚才说‘常常听人说’,说这些话的人是你父亲?”
“不是,我父亲已经去世很久了。”
“那是你的祖父?”
“不是,他自己也是一个很简单的人,尽管很多人很敬畏他。”
“那是你的师父?”
“不是,他总让我自己拿主意。我想不通的事情问他,他就跟我讲一些上古的传说和故事,从来不告诉我:应该怎么做。”
“那你说的‘常常听人说’,到底是听谁说?”
“……”
“这些人比你的祖父更亲?”
“不是。”
“这些人比你的师父更睿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你是要我相信我的祖父,我的师父,但是,但是,”有莘不破说,“我已经开始遇到要用心思的事情了。不仅仅是武功。”
“比如呢?”
有莘不破默然,背后的男人应该没有恶意,自己和他说这么多话,仅仅因为有很多话白天憋得太久,在月色下想找一个人倾诉一番。但对方毕竟只是一个陌生人,有些话是否该这样贸贸然地说出来?
“比如你的女人?”
有莘不**子一震。
他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知道的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。
“当自己身边的人开始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关系网的时候,像我们这样头脑简单的人,夹在中间应该怎么办?唉,曾经,我和你一样迷惘过……也许到依然迷惘着……”
有莘不破看着地上的影子,男人似乎抬头望天,他在想什么?是否想起了他年轻时候的事情?
马蹄躲在草丛里,远远看见有穷商队那个年轻的台首坐在地上,背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山岳一般的男人。
“他们一定是在商量开路的事情。”马蹄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