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过后,我变得有些焦躁了起来。因为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告诉我:“放弃吧,你这么做是没用的,你们根本就不可能获救,你只不过是在做无用功而已。”
在茫茫无际大海上,用灯光发出的求救信号能传达多远?
尤其是我们此时,也许依旧在阎王湾的海域上,被人看到的希望就更是渺茫。
两个小时候,我已经烦闷的想要把手里的探照灯直接扔下海了。
换做以前就的话,没准我真的就这么做了。不过,经历过炼狱一般的景象,亲眼见过大伯跟二伯,三叔四叔被杀的我,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冲动了。
闭上眼睛,深呼吸。慢慢的压下心中的焦躁。因为我清楚,这也许就是我们在海上,求生的唯一机会了。
虽然我很希望当晚就能有人看到我们的求救信号,来救我们。
可惜,我们显然没有那么幸运。
第一天过去了……
第二天过去了……
第五天过去了……
饮水跟食物一天天的减少,我们却依旧看不到半点的希望。
探照灯的质量不错,一连折腾了五个晚上,依旧没有坏掉。这可能是这段时间以来,唯一的好消息吧?
“你真的觉得这样有用?”郑老板的声音沙哑,就仿佛是拉磨一般让人难受。
我的声音跟他一摸一样:“除此之外,你还有什么别的好办法么?”
一句交流过后,我们两个人同时沉默。
每次只有渴急了的时候,我们才稍微抿一小口的水。长时间的干渴,让我的嗓子就仿佛有火在燃烧一般,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。
这也是我们五天来唯一的对话。
问完这个问题之后,郑老板就不再理睬我。
他的表情又变回了最初见到他的时候,那种平淡如水的摸样,就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动容,甚至包括死亡。
时间从不会以人的意志转移,旭日东升,皎月西沉。一转眼又过了五天。
一个无论如何也无法逃避的现实,摆在了我们的眼前。食物虽然还有一些,但是我们的淡水马上就要枯竭了。
最后一瓶矿泉水只剩下指甲盖那么一点。
即便我看不见自己的眼神,我也知道我现在的眼睛肯定已经开始发红了。
这么点淡水,两个人用的话最多也就两三天,可是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……
“如果杀了郑老板……淡水跟食物可以让我多撑一倍的时间……”现在我跟郑老板几乎都没有什么体力,如果偷偷摸摸的动手,我也许真的能干掉他也说不定。
“天啊!我究竟在想什么?”连我自己也没想到,我竟然会想要杀了郑老板。
额……不是说我不恨郑老板,事实上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他。
但是恨归恨,我其实也明白一点,我不应白把所有的过错,都怪罪在郑老板的头上。
说起来似乎有些绕口。
总结一下就是,感情上我是很憎恨郑老板的。就是因为他的出现,在导致了大伯他们的死亡。
但是理智上我也清楚,我这只不过是迁怒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