婷芳氏娇羞地点头,神情欢悦。
能够令所爱的女人快乐,实是男人的最大成就,他想起一事,问道:“和你一起到邯郸来的美女,知不知她们到了哪里去?”
婷芳氏茫然摇头道:“听说她们有些被送去当营妓,除我之外没有人留在乌府。”
项少龙解开心中疑问,难怪要到乡间搜罗这么多美女,原来是要用来慰藉离乡别井、驻守或出征外地的军旅,不禁大起同情之心。
只有统一各国,建立新的国度法制,才可打破这种漠视妇女主权的情况。
唉!就算统一天下,还要再走两千多年的长路,才有希望能文明一点。这是多么遥远艰难的路途。
午饭后,他搂着婷芳氏睡了个午觉,申时初才醒过来,这时乌廷芳仍兴高采烈布置她的闺房。
项少龙梳洗后,来到她的房间,饶有兴趣地看着春盈等四女在她指挥下工作。
虽名之为房,比之寸金寸土的现代人的厅子还要大。最触目是那宽大的床榻,占去房子的四分之一,七、八个人睡上去仍有很多活动的空间,本身就像个房间。床榻的四角有四根雕花镂空的圆木柱,用木格子连接屋顶,悬垂宽大的帷帐。
想到这美人儿每晚都乖乖地在这铺了几层褥垫和棉被、放满角枕的小天地里等他爱抚时,他的心立即灼热起来。
房内还有铜镜台、盛衣的箱柜及衣架,地上铺着柔软的地席。房子一角的小几上有个铜香炉,燃烧醉人的香料。这种情调,项少龙还是第一次尝到。
在这融洽**的浪漫天地里,真不愿想起外面虎狼当道的世界。唉!今晚不用去见赵穆就好了。
有乌廷芳在,四婢都正经起来,不敢和他像平时般调笑。
乌廷芳香汗淋漓来到他身旁,挽着他的手邀功地道:“芳儿的寝室布置得舒服吗?”
项少龙微笑道:“我最欣赏是那张大床。”
乌廷芳瞅他一眼,媚笑道:“今晚你宴罢归来,记得爬上来啊!人家不睡觉等你。”
项少龙哈哈一笑,拉她往外走去,笑道:“来!让我服侍你这美人入浴。”
乌廷芳霞烧玉颊,口说不依,蹬着专在室内穿的小布鞋的那双纤足却乖乖地跟着他去了。
当日黄昏,赵穆派马车来把他接往城北的侯府,出奇地并没有脂粉盈殿、狂欢热舞的欢迎场面。
赵穆接见他的地方是位于后园内的雅轩,一边全是大窗,卷起的朱帘外是美不胜收的亭园景色。
两人靠在软垫上,席地而坐,中间隔着一张大方几,放满酒菜,气氛亲切,下人退出后,只留下他们两人。
赵穆一边殷勤劝饮,随口问起他的出身。项少龙忙把编好的故事奉上,说到与陶方相遇的经过,想起李善这内奸,更是如实直说,一句都不瞒他。
赵穆自然知道他没有说谎,大感满意道:“少龙剑法显得受明师指点,不知令师何人?”
项少龙本想说是学自隐居山林的隐士,但与他眼神一触,感觉到对方眼中的期待。心念电转,暗忖自己以木剑克敌,说不定已暴露与墨门的关系。
元宗曾说过邯郸是赵墨的根据地,若赵墨的首领严平为求取功名富贵,自然要投靠赵王,所以大有可能赵穆早猜到他与元宗的关系,忙改口把落泊武安,遇上元宗的经过有选择地说出来,特别强调自己为求取富贵,不肯加入元宗的组织一事,与元宗只是朋友关系。
赵穆听罢欣然一笑,“当”的一声敲响身旁唤人的铜钟。
项少龙暗叫好险,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,却故作不解地望着他。
果然一名麻衣赤脚的高瘦汉子走进轩来,项少龙见这人气度沉凝,面目阴鸷,两眼锐利如鹰隼,一派高手风范,亦是心中凛然,暗忖难怪以元宗这种高手也要仓皇逃命。
那人来到两人前略一施礼,席地跪坐,腰背挺得笔直,却没有丝毫拘束的感觉。
赵穆笑道:“这就是现在邯郸墨者行馆的巨子严平先生,也是我王的客卿,他适才坐在隔壁,少龙的话他全听到了。”
严平冷冷地凝视项少龙道:“兵卫大人能击败连晋,显已得我墨门叛徒元宗的真传,只不知他的巨子令是否一并传给你?”
项少龙心中一痛,推想出元宗已被他们杀死,搜身后找不到巨子令,故有此问,诈作不解道:“什么巨子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