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俊也笑起来道:“这我就忘记哩!只记得当猛虎掉进陷阱时,那可怕的吼啸声,吓得我把尿撒到裤裆里去哩!”
项少龙忍不住哈哈大笑,愁怀稍解。
后方蹄声响起,众人闻声扭头往后望去。
一骑由远而近,策马者外披头罩斗篷,一时看不清楚面容,到奔至近处才认出是谁。
荆俊的眼立即亮起来。
项少龙微感惊愕,唤道:“致姑娘要到哪里去?”
赵致放缓马速,来到项少龙另一边,别过脸来,冷冷看着项少龙道:“兵卫要到哪里去?”
荆俊在那边向她眨眼道:“致姑娘还未回答项大哥的话哩!”
赵致见到荆俊就心中有气,觉得他比任何人都要讨厌,怒道:“大人说话,没有你插嘴的余地!”
项少龙失笑道:“姑娘错了,小俊是我的好兄弟,他的话就是我的话。”
荆俊想不到项少龙这么抬举他,立时神气起来,挺起胸膛,故意惋惜地叹气道:“我还以为致姑娘是来找我荆俊的哩!”
赵致气得俏脸煞白道:“谁要找你?”
不知为何,荆俊的举止动作,总令她看不顺眼、芳心生气。
荆俊呵呵一笑道:“那你来找谁啊?”
项少龙不禁莞尔,这小子对调戏女人颇有一手。
赵致知道落入荆俊的说话陷阱去,若她答是来找项少龙,因荆俊先前语气暗示的意思,便变成她是动了春心来找项少龙。若答不是,自然找的是他荆俊了。
事实上赵致亦弄不清楚来找项少龙有何目的,昨晚项少龙大胜在邯郸有崇高武术地位的宗师级人物严平,震慑在场各人。一向自视甚高的赵霸亦生出怯意,尤其现在更有军方在背后为项少龙撑腰,赵霸哪还敢卷入政、军两大势力的斗争中,宴后立即告诫诸徒,特别针对赵致,不准她惹项少龙。
但赵致心高气傲,回家后愈想愈不忿,今早起来便不自觉策马往乌府去,途中竟巧遇项少龙等人,所以追了上来。
这时不禁语塞,涨红了俏脸。
项少龙不知她和连晋的关系亲密至何等程度,轻叹道:“当时在那种被迫分出生死的决战里,不是连晋死就是我项少龙亡,而且连晋和赵穆使弄阴谋诡计在先,我则是光明正大和他比拼高下,谁能怪我呢?”
赵致微一错愕,垂下俏脸。
连晋与赵穆以**消耗项少龙体力一事早传遍朝中权贵,赵致亦有耳闻,却硬逼自己不去理会。不知怎的,现在由项少龙轻描淡写地说出来,却使她深信不疑,或者那是因为项少龙昨晚表现出不畏强权、光明磊落的态度所致。
她对连晋的爱虽强烈,却纯出于异性间表面的吸引力,连晋利用她怀春少女的情怀,乘虚而入,攫夺了她的芳心。这种初恋滋味虽令她难忘,仍未到刻骨铭心的地步,当连晋完美的形象被破坏后,这段情愫随风消散,一时间脑内一片空白,茫然不知何以遣怀。
项少龙对她的转变了然于胸,微微一笑道:“致姑娘,让荆俊送你回家好吗?”
赵致吃了一惊道:“我不用人送!”拍马驰进左旁的横街去了。
项少龙向荆俊使个眼色,荆俊大喜,拍马追去,不理途人侧目,大嚷道:“致姑娘等等我!”
项少龙心中欣然,赵致这妮子真的不错,与荆俊无论年纪和外形均极相配。最主要是他看出荆俊对她一见倾心,不过看来若要把她追到手,这小子还要费一番功夫。
忽然间项少龙醒悟到自己改变了很多,若在以前,对女人他是多多益善,来者不拒,现在不知是否拥有太多美女,又或接连受心爱人儿横死的惨重打击,他对女人的心意已淡多了,有点不愿涉足情场的心境。
每一个人出生后,都要面对身旁的人的死亡,而最后则以自己的死亡作终结。这一年来,他历尽了这种生离死别的噬心痛楚。
他想起昨夜与朱姬的事,当时虽是欲念大作,却与爱情半点关系都扯不上,纯是基于异性相吸的本能冲动,可又是那么难以抑制。今晚见她时可要小心点,否则若和她发生肉体关系,事情会更复杂。只希望她不会挑逗自己,这女人实在太懂得引诱男人。
夫人府在望,项少龙暗叹一口气,拍马而去。众亲卫忙策马紧随,十一骑旋风般卷进赵雅的夫人府去。
雅夫人到王宫去了,夫人府内只有赵倩和公子盘。
赵盘一下子成熟很多,再没有像以前般整天溜去玩,又或调戏侍女、连群结党恣意生事。
赵倩可怜他悲惨的遭遇,陪他读书认字,而赵盘在美丽公主表姊面前,亦转了性般努力学习。
项少龙看得心酸苦痛,把赵盘领到花园,悉心传授他墨子剑法,又使手下和他对打搏击。
赵盘忘情地习武时,项少龙和一旁观看的赵倩闲聊起来,道:“想不到这孩子变得这么懂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