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闯明白董匡根本不须这么做,感激地道:“董兄确够朋友!”
项少龙却是暗责自己心软,纵对韩闯这种坏蛋亦是如此,不过没有韩闯的帮助,可能得回来的只是被烧成灰烬的《鲁公秘录》,道:“侯爷请移驾与贵仆们会合,等待消息。”
话毕与滕翼、荆俊往行馆潜移过去,韩闯则在几名精兵团员“护送”下迅速离开。
附近的居民早被蹄声惊醒,人心惶惶,却没有人敢探头张望,还把门窗关上,怕遭池鱼之殃。
项少龙压下因小昭等诸女惨死而来的悲痛和仇恨,恢复平时的沉稳冷静,好进行这反恐怖分子的行动。
借着点月色,项少龙、滕翼和荆俊领着二十多名身手特别出众的精兵团团员,迅若鬼魅、无声无息地以一般的攀墙工具,落到行馆广阔的后花园里。
一切宁静如常,只是街上不住传来故意安排下阵阵战马奔过的声音,恰恰掩盖他们行动中发出的任何声响。
后院整齐地排列三座仓房,中间就是目标的粮仓。
众人潜移过去,摸清了门窗的方位后,各自进入最方便的位置,藏起身形。又有人爬上屋顶,准备由高高在上的气窗破入仓内。
仓内乌灯黑火,声息全无。
接着再有五十多名精兵团员,由各边高墙藉钩索爬进去,隐伏在花丛林木中,人人手持弩箭,蓄势以待。
项少龙见部署妥当,向滕翼招呼一声,往仓门走去。
两人拔出宝剑,到达正门前。
“笃笃!”
惊心动魄的叩门声分外刺耳,仓内寂然无声。
滕翼沉声叫道:“鲁公多福!”
不片晌,有人在门内沉声喝道:“什么事?这时怎可来找我们?”
滕翼回喝道:“快开门!侯爷着我们来有要事相告。”
此人哪知是诈,“咿呀”一声,把厚重的木门拉开少许。
滕翼伸脚猛撑,开门者惨叫一声,连人带门往内倒跌。
木门洞开,动手的时刻到了。
团员通过粮仓上下八个透气窗户,先把二十多个刚燃着的风灯抛进去,这种风灯设计巧妙,像一个足球那么大,灯引在正中处,全灯的灯皮满布气孔,又涂上防燃物料,并不会着火燃烧,乃精兵团黑夜突袭的法宝之一。
放着十多箩谷物的宽敞粮仓,立时大放光明,把或坐或躺的三十多名大汉的身形位置,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他们一时间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世界,转到大放光明的环境里,眼睛没法适应过来,睁目如盲,又兼乍逢巨变,人人均不知所措。
这正是二十一世纪对付恐怖分子的高明手法,无论是如何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,说到底仍只是个人,与其他人的生理无异。
所以反恐怖专家针对人的感官设计林林总总的武器,项少龙最擅用的是冷冻束和神经弹。
前者可发射摄氏零下二百七十三点一五度的冷冻流,在这绝对零度中,任何有生命的细胞均停止运动,解冻后却可将敌人完好无恙、活生生地俘掳过来。
神经弹笼罩范围极广,可暂时地瘫痪对手的中枢神经,当目标处于麻痹状态时,只好任由宰割。
在这古战国时代里,当然没有此类威力惊人的武器,但项少龙设计的这种“风灯”,在眼前的情况下,正恰到好处地发挥出同样的作用,分别只在留不留活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