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全赖鬼使神差才听得他们的密话,否则死了都要当只糊涂鬼。
田单道:“董匡可以装作伤病不起,但看他的手下无一伤亡,当知乐乘之死与他无关。”
赵穆叹道:“乐乘仇家遍天下,究竟是谁干的,实在非常难以判定,来人只要有办法迅速离城,我们就没法查出是何方人马。”
田单肯定地道:“定是项少龙做的,我还知道他正在城内,否则赵雅不会恢复生机。刚才我在侯府外遇上她和董匡同行,那种神采飞扬的样儿,只有受到男人的爱宠滋润才会出现在女人的身上。”
李园冷笑道:“她是否爱上董匡?”
赵穆色变道:“田相说得对,定是项少龙回来了。我很清楚她的性格,与董匡只是逢场作戏,她心中始终只有项少龙一个人,说不定项少龙正藏在她府内。”
田单动容道:“此事可能性极高,不论事情真假,我们均可设法陷害赵雅,只要找到项少龙曾躲藏过的痕迹,任赵雅如何玲珑剔透,势将百辞莫辩。趁现在郭开、成胥急于在孝成王前立功,以免被董匡的光芒盖过,定不会放过如此良机,侯爷明白我的心意吗?”
赵穆大笑道:“田相果是智计超凡,算无遗策,我还有更好的提议,就由晶后吩咐董匡去办这件事,只要放些飞针和血衣一类的东西在赵雅的房里,搜出来时赵雅怎都脱不了关系;且可测试董匡对晶后的忠诚。哼!很久前我已想整治这贱人了。”
梁上两人听得面面相觑,冷汗直流。
下面三个大奸人想出来的,全是毒无可毒的奸计,就算清楚知道,一时仍难有化解之法。
田单长身而起道:“我们不宜在这里耽搁太久,否则不像一般的晚宴。侯爷他日登上王位,可莫忘记田某人和国舅爷呢!”
赵穆连忙表示感激。
铁箱关阖上锁的声音响过后,三人离轩去了。
府卫进来关上窗门和吹熄灯火,善柔凑到他耳旁道:“怎办才好?”
项少龙恢复了绝对的冷静,轻轻道:“效忠书看不看不打紧,只要我们能安然离去,这场仗便算我们赢了。”
项少龙一觉醒来,精神焕发。
昨夜的疲劳倦累一扫而空,还少了很多心事。因为他终于清晰无误地掌握自己眼前的处境以及赵穆、晶王后等人间的关系。
田贞这时步进寝室,见他醒转,喜滋滋迎上来道:“董爷!让小婢来伺候你。”
项少龙欣然起来,换衣梳洗后,来到厅堂与正等候着他的滕翼、赵致、善柔三人共进早膳。
滕翼昨晚与乌果扮的假董匡故意在指挥所耽至三更后才回来,现在与项少龙是自他偷入侯府后的首次碰头。
项少龙道:“柔柔告诉你整件事的经过了吧?”
滕翼点头道:“清楚,说到阴谋诡计,我们始终不是赵穆、田单等人的对手,若非给你们听到他们三人的说话,今趟休想有人能活着回到咸阳。”
赵致担心道:“他们要逼你陷害雅夫人那事怎应付才好呢?”
项少龙暗忖这等于二十一世纪的间谍窃听情报,最是管用。微笑道:“此事可见招拆招,目前对我们最有利的因素,是他们对我董匡的身份尚未起疑,只误以为我是看风使舵之徒。更妙的是赵穆不敢揭穿我和他的秘密关系,凭着如此优势,我们便可和这些奸人周旋到底。”
滕翼叹道:“想不到赵明雄竟是赵穆的人,枉我这么看得起他。”
项少龙沉吟顷刻,道:“我始终不相信晶后会对赵穆死心塌地,这女人擅用手段,可能只是利用赵穆来达到目的,若我可以摸清楚她的真正态度,一切都好办多了。”
善柔皱眉道:“你说了这么多话,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,究竟有什么方法应付他们?说不定待会儿晶王后便召你去逼你对付赵雅哩!”
项少龙潇洒地一耸肩头,匆匆吃掉手上的馒头后,一拍滕翼肩膀,长身而起道:“我们去见雅儿,你们两个乖乖地等本将军回来。”
在善柔的嗔骂和赵致的叮嘱声里,两人离府而去。
并肩策马长街时,滕翼道:“城防方面我们应否重新部署?”
项少龙摇头道:“千万不要这样做,否则会惹起赵明雄和赵穆的警觉。二哥待会儿遣人把小俊召回来,看看他侦察齐军一事有什么成绩。”
两人谈谈说说时,夫人府在望,项少龙往找赵雅,滕翼则回指挥所去。
到了正午时分,赵穆派人来找他去见面,项少龙心知肚明这奸贼昨晚和田单、李园已拟好策略,故此才来找他。
在侯府的密室内,赵穆仍是那副视他如心腹的亲切模样,道:“李园中计哩!竟以为我赵穆肯与他合作。哼!我定教他没命离开邯郸。”
这时的项少龙再不相信此君的任何说话,表面却不得不作大喜状相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