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方道:“少龙应该到咸阳去打个转,姬后曾三次派人来找你,若你仍托病不出,恐怕不大好吧?”
项少龙振起精神,道:“我明天便回到咸阳去。”
众人均感欣然,项少龙心中想到的却是见到朱姬的情形。
现在庄襄王已死,假设朱姬要与他续未竟之缘,怎办才好呢?
他对庄襄王已生出深厚的感情,怎也不该和他的未亡人搞出暧昧事情,这是他项少龙接受不了的事。
回到隐龙别院,纪嫣然正与卧病榻上的乌廷芳密语。
这因亲兄被家族处死的美女脸色苍白,瘦得双目凹陷下去,看得项少龙心如刀割。
纪嫣然见他到来,站起来道:“你来陪廷芳聊聊!”向他打了个眼色,走出寝室去。
项少龙明白乌廷芳心结难解,既恨乃兄出卖自己夫郎,又怨父亲不念父子之情,心情矛盾,难以排遣,郁出病来。
暗叹一声,坐到榻旁,轻轻搂着她香肩,握着她手腕,看到几上那碗药汤仍是完封不动,未喝过一口,柔声道:“又不肯喝药吗?”
乌廷芳两眼一红,垂下头去,眼睛涌出没有泣声的泪水,默不作声。
项少龙清楚她这大小姐的倔强脾气,发起性子来,谁都不卖账,凑到她耳旁道:“你怪错岳丈了,真正要怪的人,该是罪魁祸首吕不韦,其他人均是无辜的。假若你自暴自弃,不但你娘的病好不了,你爹和我都会因你而心神大乱,应付不了奸人的迫害,你明白我的话吗?”
乌廷芳思索一会儿,微微点头。
项少龙为她拭掉泪痕,趁机把药汤捧来,喂她喝掉,道:“这才是个听话的好孩子,你定要快点痊愈,好伺候你娘。”
乌廷芳轻轻道:“药很苦哩!”
项少龙吻她脸蛋,为她盖好绣被,服侍她睡着后,才离房到厅子去。
赵致、纪嫣然和田氏姊妹正逗弄着儿子项宝儿,若非少了乌廷芳,应是乐也融融。
他把宝儿接过来,看着他甜甜的笑容,心中涌起强烈的斗志。
吕不韦既可不择手段来害他,他亦应以同样的方式回报。
第一个要杀死的人不是吕不韦,而是他的首席智囊莫傲。此人一天不死,他们终有一天会被他害了。
接着下来乌廷芳精神转佳,到第三天已能离开缠绵多时的病榻去探望亲娘。
她变得沉默,不大愿说话和见外人,但双目透出前所未有的坚强神色,显见因夫郎的话解开了心结,把怨恨的对象转移到吕不韦身上。
见她好转过来,项少龙放心离开牧场,与滕翼、荆俊踏上往咸阳的路途。
铁卫的人数增至八十人,加强实力。
一行人浩浩****,打起十二分精神,赶了一天的路后,翌晨抵达咸阳。
项少龙径赴王宫,谒见成为太后的朱姬和将登上秦王宝座的小盘。
朱姬明显消瘦,小盘却是神采飞扬、容光焕发,与身披的孝服绝不相衬。
两人见他到来都非常欢喜,挥退下人后,朱姬劈头便道:“少龙你弄什么鬼的,忽然溜回牧场去,累得我想找个人说话都没有着落。”
项少龙心中暗惊,死了王夫的朱姬,就像脱离樊笼的彩雀,再没有东西可把她拴缚。先向与朱姬并坐内廷台阶上的小盘行过君臣之礼后,才恭坐下首,道:“太后请勿见怪,微臣实有说不出来的苦衷。”
小盘垂下头去,明白他话内的含意。
朱姬嗔道:“不想说也要说出来,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