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晚肖月潭由牧场回来,借去一套项少龙的官服后,把乌果关到房里,众人则在外面静心等候,看看乌果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众人到现在仍不大清楚项少龙为何要找乌果乔装自己,荆俊忍不住说出心中疑问。
项少龙答道:“我第一个要骗的人是吕不韦,储君打定主意要吕不韦留守咸阳,以吕不韦的作风,定要趁这时机设法除去二哥和五弟,只要我……咦!”
纪嫣然、滕翼和荆俊齐吃一惊,瞪着脸色微变的他。
项少龙神色凝重地道:“你们说会否管中邪也用同一方法潜回咸阳来呢?否则在此离加冕礼只有一个月的关键时刻,他怎肯仍留在外地?”
滕翼道:“没有肖兄的妙手,凭什么变出另一个管中邪来?”
纪嫣然道:“若吕不韦早有此计,要找个与管中邪相似的人,再由旁人加以掩饰,当可鱼目混珠,所以夫君大人所猜的,该有极大的可能性。”
项少龙向刚进来的陶方说出他的猜测,道:“通知图总管,请他留意此事,只要我们把握到管中邪的行踪,行事时第一个杀的就是他,然后才轮到韩竭等人。”
荆俊道:“刚才三哥的意思,是否想让吕不韦以为三哥是陪储君到了雍都,其实你却是留在咸阳对付他?”
项少龙点头道:“这是最主要的原因,其次是我可以不在储君的监视下放手而为。”
滕翼道:“但我们须做出周详的部署,设法把乌果从雍都接走,否则恐怕这小子性命难保。”
肖月潭的声音响起道:“这正是最精彩的地方,只要假少龙变回真乌果,逃起来就方便多了。”
众人心中忐忑的朝敞开的房门瞧去,只见肖月潭和另一个“项少龙”缓步而出,无不拍案叫绝。
乌果扮的项少龙向各人唱了个喏,作状摸往并不存在的百战宝刀刀柄,喝道:“吕贼你给我跪下,我项少龙等着斩你的臭头,已等足七年哩!”
竟连声音语调都装得有七、八分相似。
众人轰然大笑。
纪嫣然娇笑道:“这是没有可能的,怎可会肖似成那个样子?”
乌果朝纪嫣然讶道:“娘子你竟连夫君大人都不认得,糊涂至此,小心为夫休了你。”
当然又是逗得哄堂大笑,陶方更辛苦得捧腹弯腰。
纪嫣然喘着气笑道:“你敢休我,我一剑宰了你。”
项少龙看得心生感触,乌府两年多来还是首次这么洋溢着欢乐的笑声。
乌果摆出个吃惊状,失声道:“娘子那么凶,为夫迁就点认错好哩!”
纪嫣然没好气和他瞎缠下去,对肖月潭道:“肖先生不愧天下第一妙手,怎能弄得这般神奇的呢?”
肖月潭爱不释手地欣赏自己的杰作,轻描淡写地道:“我费了五天工夫,以木材雕出少龙的头像,再以秘方配制膜料复制出这张假脸,上色和施了一番手脚后,另一个项少龙立告面世。”
荆俊赞叹道:“以后我若未验明对方的正身,再也不敢相信对方是否真的是那个人。”
肖月潭笑道:“没有乌果,任我三头六臂都无计可施。这家伙的体型大致和少龙相若,只是肩头窄了点,于是我在他衣服内加上垫子,掩饰这破绽。”
纪嫣然掩嘴娇笑道:“不过他仍要学习怎样走路才成。”
乌果仰天打个哈哈,大步踏出,学着项少龙的姿态来回走动,果然惟妙惟肖。
项少龙整个人轻松起来,忽然间,他知道主动权重回自己手上,再不是处于完全捱打的劣势里。
项少龙和肖月潭两人坐在亭内,同赏天上美丽的星空,无限感触。
肖月潭叹道:“生命真奇怪,上一刻我们似乎仍在临淄,忙于应付各式各样的人物和危机;这一刻已置身咸阳,同样是想着如何溜走。但今趟却有一了百了的感觉,心情好多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