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翦干脆地答道:“储君的主力仍是禁卫军和都骑军,近年禁卫军不断招纳新人,兵力达五万之众,无论训练、装备和粮饷,都远胜他人,且对储君忠心耿耿,三哥要防的应是他们。”
项少龙想起那天昌文君由王宫追出来,劝自己勿要离开,给自己断然拒绝的情景。想到昌平君和昌文君终是王族,血浓于水,有起事来只会站在小盘的一方。
王翦续道:“储君今趟对付叛党,本应把桓齮调回来方是正理,但他却反把安谷傒从楚边界召回,只从这点,我便推知他确有对付三哥的念头。”
滕翼愕然道:“安谷傒回来了,为何我们全不晓得?”
王翦沉声道:“此乃储君的一着暗棋,但我仍弄不清楚谷傒兵力的多寡,只知他离开边疆,驻扎在咸阳和雍都间某处,只要接到王令,在一天时间内可到达咸阳或雍都。”
安谷傒像昌平君和昌文君般,都是王族的人,有起事来,只会站到嬴政的一边,难怪王翦看出嬴政有对付项少龙的心意。
项少龙从容道:“管他有什么部署,只要四弟可保着假的项少龙从雍都溜走,其他一切我们自有应付的能力。”
乌果笑道:“那即是要翦爷好好照顾小子脆弱的小命。”
王翦看着乌果瞪目结舌时,纪嫣然迅快地用她悦耳的声音解释一遍。
王翦担心地道:“若给人看破,三哥岂非犯下欺君之罪?”
滕翼苦笑道:“这个险是不能不冒的,若四弟看过乌果的扮相,必然信心倍增。”
纪嫣然接口道:“何况你三哥还会装病,那就更易掩饰。”
王翦道:“最好在中途才调包,便万无一失!”
项少龙欣然道:“有四弟之助,我们更是信心十足,四弟也不宜久留了。”
双方研究如何保持紧密联系的方法后,王翦悄悄离开。
项少龙往找肖月潭,后者正坐在铜镜前把自己扮成个老头儿,遂把王翦的情况向他报上。
肖月潭点头道:“只看他的气度相格,便知此人着重义气,不畏强权。有他暗中出力,我们逃走的胜算将以倍数增加。”
旋又奇道:“你不用上早朝吗?”
项少龙道:“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,麻烦老哥给我涂点什么的,好让我看来似是发病的样子。”
肖月潭哑然失笑道:“少龙太低估嬴政了,若闻知你病倒,派个御医来表面为你治病,实则却是查探你有没有弄虚作假,少龙立要无所遁形。”
项少龙大吃一惊道:“那怎办才好?”
肖月潭瞧瞧天色,道:“幸好尚有一点时间,因为嬴政怎都要待早朝后才能命御医来此,我立即去弄一些草药回来,服后保证你的脉搏不妥,却不会伤身,如此就可愚弄嬴政,教他不起疑心。”
对肖月潭的知识和手段,项少龙早佩服得五体投地,暗暗庆幸若非吕不韦害得他生出异心,今日势将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。
当日下午,果然不出肖月潭所料,小盘派两名御医来为项少龙诊病,陪同的还有昌平君。
两名御医轮流为他把过脉,一致判定他是过于劳累,患上风寒。
项少龙心中一动,又再细心诱导,更使他们深信病根是在兵败逃走、亡命雪地时种下的。
御医退出房外,昌平君坐到榻沿,叹一口气,愁容满脸,欲言又止。
项少龙装作有气无力地道:“君上有什么心事?”
昌平君叹道:“唉!现在我心情矛盾得很,既想少龙继续卧病在榻,但又希望少龙实时回复健康,唉!”
项少龙心中一热,握紧他的手,压低声音道:“一切我都明白,君上不用说出来。”
昌平君剧震道:“你……”
项少龙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,沉声道:“伴君如伴虎,此事自古已然。我们不要再谈这方面的事,嬴盈开心吗?端和待她如何?”
昌平君热泪盈眶,毅然道:“我们之有今日,全赖少龙的提携,若我兄弟在少龙有难时袖手旁观,仍算是人吗?何况根本是储君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