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靡音的时候,寂莞就站在原地不动了。因为靡音还穿着内衫,坐得也并不端正,甚至可以算是轻佻。如果除去他得身份不说,寂莞觉得他的风采足以遮盖任何贵族王公的公子,他们的莽撞和跋扈自然无法和靡音好像锤炼过的纯净气质相比。
靡音只想赶紧打发她走,所以连礼节都没有顾及,只是略微坐正,说:“寂莞公主,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?”估计不是好事。她昨晚在宴会上一直愁容不展。寂莞大概不过十六七的样子,却还没有出嫁。一是因为老皇帝的宠爱,二就是这驸马的人选迟迟无法确定。寂辰的说法,大概这位公主要出去和亲了。这对她来说,算是难得的难事了。
寂莞说:“有件事问你。”
靡音点头,示意请说。
寂莞犹豫了半天,才说:“我听说你今天去了夜国使者的驿馆。”
靡音不知她问这件事做什么,说:“是。和苏大人探讨琴技。”
寂莞说:“你有没有听皇兄说起什么?嗯……或者,听那个齐王说起什么?”
靡音了然。果然是和亲的事情吗?只是他不过是个外人,这种他国皇宫秘闻还是少沾为妙。所以摇头:“不曾。公主如有疑问,还是请去问问你皇兄好了。”
寂莞一脸泄气:“就是他不说我才来问你的!皇兄都躲了我一天了!什么都不告诉我,我才来问你的。结果你还不知道。”用手指绞着腰带的流苏金丝坠子,一副嗔怒得样子。
靡音说:“他要做什么自然是有道理的,公主应该相信,他不会拿你的姻缘取闹。”
寂莞的眼睛眨了眨,说不出的灵动:“你还是知道什么吧!我都没说是我的婚事,你就知道了。”表情活象个坏事得逞的小老鼠。
靡音觉得她真是被保护的很完美的那种公主,大概因为她的哥哥是寂辰才能保持本来的纯洁。而且,和她说了两句,看到那张脸就说不出的高兴。轻笑出声,摇了摇头。却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。而且显然,寂莞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,立刻板了脸孔,说:“怎么?本公主的事情就那么可笑吗?”
靡音说:“只是觉得公主和你皇兄比起来,真的不像是兄妹。”当然是你比你皇兄好太多了。初次见面的确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,不过要是自己尊敬的哥哥也带着小倌出现,估计自己也不会对那人有什么好脸色。寂莞不过是用了最正常的反应面对这件事。所以靡音根本没把那些嘲笑和小小的“恐吓”放在心上,反而羡慕起寂辰来。
寂莞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皇兄对我很好,但是对他来说,国家和荣耀更重要。”
靡音撇眼,看来这个公主还并不是什么都不知,她的开朗有一半实在为自己的命运做最后的挣扎。可惜在沉默再次降临之前,宫娥回来了。见到寂莞,马上跪下:“公主。”
寂莞好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,笑着说:“虽然你的身份不太讨喜,不过我还是挺喜欢你的。要是……你要离开了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说完没头没尾的就跑了出去。
宫娥说:“公子,按您的吩咐,水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靡音点头:“下去吧。”目光自然还在寂莞离开的背影上。
离开吗?真是个好词汇。可惜离开这里又去哪里?寂莞大概也想离开吧。靡音泡在已经近乎凉水的池子里,身体的热度才舒缓开来。这种身体还要经历六年,想到这个数字还有希望,想到每年十二次的折腾就又觉得还真是种折磨。就好像曾经的心脏,每年都给自己欣喜和无休止的麻烦。
水的温度随着和空气的接触开始温热,靡音只能靠在池边的玉石上攫取寒意。手指被池水泡得发胀褶皱,却还是不想上去。就算在床榻上,即使几个时辰也不会睡去。因为闷热的感觉袭击全身,每个骨头都会叫嚣。吃了那个易容的丹药也是这种感觉,是不是因为骨质被毁坏了?
被强大的力量拉了出去,靡音闭着眼睛没有反抗。
无觞的声音响起,却好像压制了巨大的愤怒,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:“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?音儿?”
靡音懒洋洋的靠在他怀里,一丝力气也用不出来,只能动动嘴唇轻喃:“我记得。”
无觞说:“你是在折磨我还是在折磨自己?”
靡音不再说话,笑着抬起手臂指了指内室,就仿若昏迷过去一样。
作者有话要说:被非礼了……
非礼啊……强奸啊……非礼啊……强奸啊……
靡音:你干嘛那?
某残:我替你喊那!
靡音:……
某残:你到底在那别扭什么啊?
靡音:……
某残:你怎么不说话?
靡音:我不是昏了吗?怎么说话!
某残: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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