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宫的路上,小母妃似乎满怀心事。但是身旁侍卫太监众多,一时间又无法询问。等回到靡音宫,靡音才问:“母妃。你怎么了?”
小母妃叹了口气,用不合她性格的表情说:“音儿,等过了生辰,你还是早些出宫建府吧。”她走到靡音跟前,说:“虽然母妃很舍不得你,但是我怕你在这里会有危险。”
靡音说:“我不要紧,倒是母妃,你要小心。”那个给皇后下毒的人还没找到,平日生活也不能掉以轻心。不过靡音宫比其他地方略微安全一些,跟在身边的暗卫依然忠于职守。而且无觞,怎么也不会让这里轻易就被人混进来。
小母妃笑着说:“我没有关系的,这么多年在这里都好好的,不会有事。”
靡音刚要说话,就听到门外有声音。宫娥说:“娘娘,五皇子的白乳准备好了。”
靡音打开房门,接过杯子让她离开。待到人走远,靡音才说:“总之,我还是再等一下。既然离生辰还有一段时间,也不用太着急。母妃就这么想赶我走吗?”
一个笑容,就让小母妃立刻扑了过来:“我怎么会舍得?我巴不得你以后都留在这里陪我。可是那不可能啊,你以后要是成亲了,还得离开我啊……音儿……”例牌的“月妃蹭”再现,靡音只能傻笑着让她摆弄。
成亲?别说自己还没有那个打算,就算真有那么一天,无觞会允许吗?
“音儿,你只要按你的想法生活,别顾及我。”母妃亲了亲靡音的脸,放他睡觉去了。
简单的沐浴,又喝完牛奶,靡音疲劳的一天才算有个结束。
卧室的床榻已经铺好,幕帘中的人影绰约,室内浓浓的龙涎香都盖不住他的冷香味道。用闻的都知道是谁。看到父皇的脸,靡音说:“还真有点不习惯。”
父皇的笑容在靡音眼前总是时时蔓延,哪像无觞那么“惜笑如金”。他说:“你若喜欢那张,我换回去就是了。”说完抬手,把衣袖遮挡在眼前,只是轻轻抖动两下。再放下时已经是无觞的容貌,眼角挑动完美的弧度,一双紫眸流光潋滟。黑色的龙袍穿起来已经肥大,腰带衣襟一起松垮下去,还没有收敛的微笑性感到危险的程度。
靡音说:“皇后打着什么主意你肯定知道。只是她希望不会平白被人利用了。”
“她也算精明。在这里韬光养晦,经营数年,又有小六当凭依,根基还是牢固的。一般人,想动动她也不容易。”
“但是你想动她,却易如反掌。”
“她不是打你的主意吗?还帮他说话。”撩起靡音的发丝,好像把玩一件玩具。
靡音坐在床边,结下束发的带子,说道。“她又不是要我性命。再说不是要靠她牵制别人的势力吗?”
“其实早就不用了。我只是这几年有些懒罢了。”无觞拉他手指,轻巧一带就让靡音躺进自己怀中:“音儿不用想这些。两月奔波,已经瘦成这样了。”手指不安分的顺着里衣伸进去,在光滑的皮肤上来回抚弄。似乎在提醒靡音他已经有多么皮包骨头了。
“盛夏时候一直如此,也算不上大事。”无觞如果穿着衣服看起来也不比自己胖多少,可是一旦退去里衣,就能看到比自己结实的肌肉,流畅完美。
“可是我抱起来不舒服。”一句总结,然后解开龙袍的带子,冰凉的皮肤在燥热的夜晚的重要性,就犹如雪天的火盆。
空调的效果果然伟大!起码靡音一到盛夏就自动自觉的往无觞身上靠,不知道是不是多年泡无上崖后面的清泉,才塑造了冰肌玉骨一样的皮肤。正在暗自高兴的时候,听到无觞的声音伴着呼吸传来:“你应该累了,要玩火也该等下次。还是音儿已经等不及让我抱了?”浅浅的笑声让靡音的身体瞬间僵硬,而且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拿下去好,还是继续这么放着好。无觞用手臂越过他拉好幕帘,才反手抱住靡音的身体。
“三哥知道了我在名离的事。”已经闭起眼睛的靡音窝在无觞怀里喃喃的说。
“可是他不会想到无觞是我。”
“嗯。所以他说:不要让父皇知道。”
“哦?原因那?”
有点撒娇意味的答案让靡音沉默了一会儿,才简略的说:“说你绝对不会允许任何窥视我的人。”如果让“父皇”知道“无觞”与靡音的亲近,的确会引发大问题。夜摩雅的思路大概就在此。而且共同的秘密会让两人更亲近,所以这只狐狸才这么得意。
“夜摩雅的确敏锐。大概他已经洞察了朕对音儿的感情吧。”特意用朕这个字眼,摆明了无觞的父亲身份。“他没胆量问朕,就只能旁敲侧击,探视音儿怎么想。”
靡音同意他的说法,道:“他只是猜测罢了。”
无觞却说:“夜摩雅想必已经观察许久,不然绝对不会轻易出口。我不在乎他怎么想,现在我只是想问问,音儿要如何?”
是要避嫌,还是若无其事?
其他人都可以不放在眼里,唯独靡音,无觞不得不在乎他的想法。闭着眼睛的靡音乖巧的就像一只小猫,可是这绝对不会是他的真面目。就算他看起来对任何事情都如此淡漠,却还是有自己的底线。最明显的底线叫月妃。面对妖兽都不会皱一皱眉毛的漂亮脸孔,却在宴会上因为月妃和皇后的对话移不开视线。但对于两人关系的底线,靡音却没有透露。他不是会在意旁人的性格,可是当这种关系曝露在熟人的眼中,靡音是否会退缩?
沉默蔓延,无觞的呼吸被隐没在寂静之后,外面的蝉鸣格外的刺耳。就在无觞心绪不明的时刻,靡音的脑袋也百转千回。死过一次,靡音知道自己对那种滋味的畏惧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。这一世已经是赚来的,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,可是命运还是给了楚然另一次活命的机会。但是,最可怕的人便是没有畏惧的人。如以前的萧青,现在的梅易初。这个男人永远都没有畏惧。自己却从来和他不同。上一世“畏惧”叫死亡,这一世的……
靡音睁开眼眸,说:“母妃不知道就好。”
“就算她知道也不该是你的顾虑。月妃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何况我确保她的安全。”
靡音说:“在这点上,我不信你。无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