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您得打起精神多出去散散步,不然会搞坏身体的……要不然,您当个实业家吧!赚钱实在是轻而易举之事。”
“你也没有赚到几个钱,还说我呢。”
“先生,我不是去年刚刚进的公司嘛。就算这样,也比老师有一点储蓄。”
“存了多少?”女主人热心地问道。
“已经有五十元了。”
“你到底拿多少月薪?”女主人又问。
“三十元。其中每月存入公司五元,以备不时之需。师母,您也拿零钱买点外环线电车股票吧?从现在起,三四个月后就能多一倍。只要稍微投入一点钱,很快就可以增值两倍,三倍呢。”
“若有那么多钱,即使失盗,也不至于犯愁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说,最好当个实业家嘛。假如先生是学法律的,在公司或银行里做事,如今每月会有三四百元的收入呢,太可惜了。……先生,您认识工学士铃木藤十郎吗?”
“嗯,昨天来过。”
“是吗。前些天在一个酒会上见到他时,提到先生,他说:‘原来你在苦沙弥兄家做过书生啊?学生时代我也曾和苦沙弥兄在小石川寺一同开过伙。下次你去,给我带个好,说我过几天去拜访他。’”
“听说他最近到东京来工作啦?”
“是的。以前他一直在九州煤矿,近来调到东京来了。很能干的。跟我说话也像老朋友一样……先生,您猜他每月挣多少钱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月薪二百五十元。年中年末还有分红,平均下来每个月合四五百元哪。像他那号人都挣那么多,先生是教英语入门的行家,却依旧‘十载一狐裘’,傻气得很哪!”
“的确是傻气!”
即使主人这般超然物外的人,对于金钱的看法也与普通人相差无几。不,正因为穷困潦倒,很可能对于金钱比一般人更加渴求呢。
多多良大肆吹嘘了一通实业家的好处后,也没什么其他好讲的了,便说:
“师母,有个叫水岛寒月的人到先生这儿来过吗?”
“啊,常来的。”
“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”
“好像是个很有学问的人。”
“是个美男子吗?”
“呵呵……和你差不离吧?”
“是吗,和我差不离吗?”多多良显得很认真。
“你怎么知道寒月这个名字的?”主人问道。
“不久前有人托我了解一下他的情况。那寒月真的是个值得了解的人物吗?”多多良还没开始了解,已摆出一副凌驾于寒月之上的派头。
“此人远远比你了不起!”
“是吗,比我了不起啊?”多多良既没有笑,也没有恼,这就是他的特色。
“近日能当上博士吗?”
“据说目前正写论文哪。”
“看来还是个傻瓜,还写什么博士论文,我还以为是个值得一提的人物哩。”
“你还是那么见解不凡呀!”女主人边笑边说。
“听人家说:只要他当上博士,那家就把姑娘嫁给他云云。居然有这等傻瓜!为了娶媳妇而当博士,我告诉对方,与其把女儿嫁给那号人,还不如嫁给我合算得多呢。”
“对谁说的?”
“对托我了解一下水岛寒月的那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