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摆摆臭架子呗。并且什么也不做,什么话也不说,只是叼着一根大雪茄,围绕着地藏菩萨边吸边走。”
“这是打算做什么?”
“为了用烟雾将地藏菩萨笼罩起来呀。”
“简直像说单口相声一样。那么,顺利地把菩萨像裹在烟雾里了吗?”
“不行啊!因为对方是个石头嘛!骗人也要有个分寸。听说他后来又乔装起王爷来了,蠢死了!”
“怎么?那时候就有王爷?”
“大概有吧。八木先生这么说的。据说那个人真的假扮成了个王爷,虽然胆战心惊,可他总还是做了。区区一个吹牛大王,岂不是犯了不敬之罪吗?”
“你说的王爷,是哪位王爷呀?”
“哪位王爷?不论装扮成哪位王爷,都是一样地不敬啊。”
“也是啊。”
“装扮成王爷也不灵。吹牛大王也没有办法了,认输说:‘凭我这点本事,对地藏菩萨是奈何不了了!’”
“自找的!”
“是啊,本该惩办他一下的……可人们都忧心如焚,又开始商量起来。但是,再也没有人自告奋勇了,大家一筹莫展。”
“故事就这样结束了?”
“还没完哪。最后,雇了好多车夫、无赖,在地藏菩萨周围哇哇乱叫。他们说,只是为了气气菩萨,叫他在这儿待不住就行。因此,他们轮班吵嚷,昼夜不停。”
“真够辛苦的。”
“即便这样吵嚷还是不起作用,地藏菩萨也够顽固的。”
“后来呢?”敦子热心地问道。
“后来呀,不论每天怎么吵闹,也不灵验,人们都有些厌倦了,可是脚夫和无赖不管干多少天,都能挣工钱,所以乐得这么闹腾。”
“雪江姐!工钱是什么?”澄子问道。
“工钱嘛,就是钱呀!”
“领了钱,做什么用?”
“领了钱吗,怎么说呀……呵呵呵,澄子真是个淘气鬼……婶子,那些人这么白天黑夜地吵嚷。当时街上有个名叫‘傻阿竹’傻子,什么也不懂,谁都不理他。这个傻子看到这情景,问道:‘你们为什么吵嚷啊?难道说花好多年,也移动不了地藏菩萨吗?真可怜……’”
“一个傻子,还不简单哪!”
“是个不简单的傻子哟!大家听了他的话,商量说:‘不妨死马当活马医。叫他试试看。’于是就请傻子帮忙。傻子一口答应下来。他说:‘你们别那么吵吵,安静点!’让那些车夫和无赖退后,自己飘然来到地藏菩萨面前。”
“雪江姐,‘飘然’是傻阿竹的朋友吗?”敦子在关键时候这么一问,惹得妈妈和雪江哈哈大笑。
“哪里,不是朋友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‘飘然’就是……唉,没法解释。”
“‘飘然’,就是‘没法解释’?”
“不是的。‘飘然’就是……”
“什么呀?”
“你知道那位多多良三平先生吧?”
“知道呀,他还给过我红薯呢。”
“就是那个多多良先生啊。”
“难道说多多良先生就是‘飘然’?”
“哎,可以这么说吧。……且说那傻阿竹来到地藏菩萨面前,揣着手说:‘地藏菩萨!街上的人都求你换个地方,请起身吧!’这么一说,地藏菩萨答道:‘既然如此,早些告诉我不就得啦。’于是,菩萨像缓缓地移动了。”
“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地藏菩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