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还想起今天早上的事,还有他们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生变化。
(是不是,有什么关系呢…)
实际上,他今天早上上学的时候,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恐怖的感觉。
他在鱼鹰节其间,曾经碰到过气喘吁吁。脸色苍白的吉田。
她的那种表情,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什么小事。一定是生了对她来说有着非常严重后果的事情。而一眼就看穿了这点的他,对那一天在学校里她没有要求自己帮忙的事也感到有点不甘心,于是就暗自下定决定一定要帮她这个忙。
可是,明明是那样,在那以后,不知道为什么却跟她失散了。
把露出那样表情的她放着不管。
这是平常的他完全不可能有的失误,但实际上他的确是跟她失散了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自己已经孤身一人在庙会的会场里走着。在那以后当然也尝试过去找她,但对象可是数以万计的人潮。在四处辗转的过程中,连庙会也结束了。对他来说,实在没有比这更令他丧气的事了。
然而,真正不可思议的事,却是在今天早上生的。
出现在因为庙会的事而心情沉重的他面前的,不是别人,正是吉田本人。可是那始终的她,却好像完全挥走了失散前那种憔悴感,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。
(…“那时候因为生了一些很糟糕的事,所以弄得慌慌张张…不过,我已经没事了”…)
有点害羞地说出这句话的她,跟失散之前…甚至跟以往的她。也有了很明显的不同。那种要是不扶着她就随时会倒下似的脆弱感觉,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。在她温柔的微笑里,他感觉到了力量。
(到底…生了什么事呢…)
池从那个时候开始,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了。
她在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有了进展,经历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,获得了自己所不知道的结果。最后一切都得到了解决。
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,就算是这样也大概,也许,可能,应该…没有什么不满。即使在积极帮助她,甚至有点多管闲事的时候,也曾经希望她能变得坚强。
但是,一旦看到她在没有得到自己帮助的情况下就改变了的话,一旦理解了她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的帮助的话,就无法不产生一种冰冷的丧失感。
能够生这样大的改变,就只可能有一个理由。
(大概…是坂井吧…)
悠二一定对她做过些什么。
有或者是她已经对悠二做过些什么。
(她变得更坚持了…这么说的话,难道她已经主动地“说”了吗??)
如果用那样的有色眼镜来看,今天的悠二也的确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气势,又或者该说是余力十足的感觉。
(坂井也跟吉田同学一起改变…了吗?)
在推测着他们之间的事的同时,他忽然对自己的心随之隐隐作痛感觉到吃惊。
本来帮助她的目的,也是为了把她和坂井悠二的距离拉近,这种痛楚本来完全是毫无理由的。包括连这样的感情起伏也能冷静地进行分析的性格在内,他对自己产生一种自我厌恶的感觉。
(算啦算啦)
眼镜怪人,只是在内心悄悄地叹了一口气。
虽然别人见到他都称赞他头脑聪明,很有技巧之类的但实际上就拿自己其中一种感觉来说,都显得这么差劲。现在还感觉到自己像是成了局外人似的,感到了一丝不满。当然也是毫无根据的事,也没有办法采取任何措施。
但是,还是感觉到有点不满。
(实在是太丢脸了。)
这时候…
“嗯…?”
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在,于是回过头来一看。
正在说无聊笑话的谷川和小林,又在补妆的中村,不知道为什么猛扒饭盒的世元…环视了一周喧嚣的教室之后,他才现,在自己的椅子下面,正躲藏着什么人。
“嘻嘻…”
像是在捉迷藏中被找到了似的笑起来的人,原来是绪方真竹。
“怎么了,绪方同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