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为什么不用自在法呢?)
身为“使徒”的她虽然对此感到可疑,但还是伸手拉下那个开关的控制棒——那个与祭坛相连的,伪装成管风琴把手的物体。
随即听到一种类似锁被打开的声音,连接着重石的旋转轴开始旋转,紧接着齿轮也开始转动起来。随着复杂装置的转动,高大的祭坛开始移向一边。在祭坛后边墙壁上出现的,是刚才的华丽建筑无法比拟的,看起来十分简陋的洞穴般的入口。
琪尔诺伯格探头往里边望了望,这个洞穴里面几乎没有任何装饰,里面敞开着一个近乎无洞的空间。
(接近目标了。)
兴奋和喜悦突然涌上琪尔诺伯格的心头,她终于找到了真正的中枢——杀害同胞的那些家伙的藏身之处,可能还有各种陷阱的场所。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十全十美地完成摩洛交给自己的任务,完成自己的使命了。当然,同时她也带着紧张和不安。
她极力地隐藏气息和避免出声音,踏进了那奇怪的房间。但是,随即她就看到了一个被布缠住的东西,放眼一看,在那不算宽广的空间里,到处都立着同样的东西。再深重地仔细一看,原来那只是石像而已。其他的看来也是同样的石像。
(难道这又是戈比达的爱好?……雕刻石像有什么乐趣的?)
她漫无边际地想着,不知不觉中,终于,这次真的是终于了,她走到了最后出口处。
在被布包住的雕像群中,可以看见一个火焰的光亮。
(那是什么?)
至此,琪尔诺伯格脑中顿时冒出大大的问号。
(怎么回事?)
她一直都以为在最深处的那个强大气息是杀害同胞的“红世魔王”的。但是——
(那个火焰的颜色——)
眼前那个火焰呈大理石般的淡乳白色。而据她所知,这个颜色不是别人——
(……正是“髓之楼阁”戈比达的火焰颜色。)
实在是莫名其妙。
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,都认为戈比达一定是被那两个讨伐者消灭了。这也是理所当然的。虽然戈比达隐居了,但身为一个“红世魔王”,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讨伐者言听计从,把自己一手建造的城堡像炮弹一样乱碰乱撞。本来应该是这样的。
她怀着惊讶,到达了出那种光芒的入口。位于城堡最深部的这个地方,和刚刚的大伽蓝不一样,没有任何宗教的色彩。
天花板是石造的圆形屋顶,围成同心圆的两重柱列,向中央洼陷延伸的石阶……在其最底部,也就是房间的中央,放着一个能使“使徒”无需消耗“存在之力”便可以在这个世界停留的自缚水盘“凯那”。
而它的上边,那作为光源的乳白色火焰中,有一个肩上扛着大铁锤,有着六只手臂的合金盔甲人,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盘坐在那儿。
“噢噢,果然还是你来了啊,‘暗之水滴’。”
这时候,一把苍老的男声传来。这把声音不是来自盔甲里边,而是盔甲自身出的声音。
琪尔诺伯格面对这种难以置信的状况,不由得脑里一片混乱。
他,真的,在这里。
这个盔甲状的东西正是“红世魔王”——“髓之楼阁”戈比达。
戈比达似乎觉她的疑惑,于是主动张开根本不存在的口说道:
“你吓了一跳吧。嗯,这也难怪。”
“就算是我,在一个星期前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卷入这样的事当中啊。”
听到这里,琪尔诺伯格突然开口: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戈比达以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用另一双手玩弄着大铁锤,一只手支撑着身体,最后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。
“……我拜托了那些家伙帮我传话,作为报酬,我把她们送到这里来……就是这么回事吧。”
当然,琪尔诺伯格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但是,为了先获得必要的情报,她进一步问道:“是谁给谁传的话?”
戈比达摸着下巴的手忽然停了下来,没有表情的面罩向上抬起。
“我的朋友——某个纯情老头儿想对我的另一个朋友——某个害羞的小姑娘说的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