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,我们以后都不回村子了吗?”童儿正在习字,小手写酸了,停下笔来看著他问。
因为他年纪还小,又刚刚回宫,所以一直和楼清羽住在一起。但是皇家的孩子都是和母亲分开抚养,能带在自己身边教养,只有皇后有这个权利。
“嗯。不回去了。”
“为什麽?”
“因为……以后这里就是童儿的家了啊。爹爹和你父皇都在这里,童儿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。”
“可是这里好大,房子也好多。”童儿不满地嘟嘟嘴,道:“都没有虎子和小二小三哥他们陪我玩,好没意思。而且爹爹也不开心。”
楼清羽微微一愣:“你哪里看到爹爹不开心?”
童儿睁著黑亮的大眼看著他,认真地道:“爹爹好久都没有大笑了。笑的时候眼睛也不亮亮的。”
孩子有时候对大人的情绪非常敏感,尤其童儿又天xing聪颖。皇宫这样一个压抑深重的地方,与他从前的生活大相径庭,反让他观察的更加仔细敏锐。
楼清羽微笑道:“这里是皇宫,和咱们以前生活的地方不一样。这里规矩很多,不能随便大笑。爹爹没有不开心,爹爹只要和童儿在一起就非常开心了。”
童儿张张嘴,正想说话,忽然外面来报:“皇上驾到!”
迦罗炎夜一身皇袍,精神抖擞地大步进来。楼清羽拉著童儿起身相迎。
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童儿有些不甘不愿,小小的身子也跟著要跪下,道: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他刚跪了一半,便被迦罗炎夜伸手抱起来。
“爱妃和皇儿免礼。”说著一挥手,让宫人们都下去。
“父皇,为什麽每次童儿和爹爹看见你都要跪啊?”
迦罗炎夜呵呵笑道:“不必每次都跪。以后没有外人在,童儿就不必跪了。”看了看垂手站在一旁的楼清羽,补充道:“你爹爹也一样。”
“那还是要跪。”童儿不满地皱皱小眉毛,道:“而且他们都站在屋子里面,没有外人。”
迦罗炎夜和楼清羽都微微一愣,才反应过来童儿不明白何谓“外人”的意思,不由都笑了起来。
迦罗炎夜道:“好了好了,不跪就不跪。以后除了正式场合,童儿都不必跪了。”童儿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,看著这麽幼小的身子在自己面前跪拜,迦罗炎夜也是心疼的。
童儿道:“爹爹也不跪。”
这个当然是不行的。
迦罗炎夜看了楼清羽一眼。楼清羽道:“好了,别缠著你父皇说这些。给你父皇看看你练的字。”
童儿到底是小孩子,立刻转移了注意力,拿起自己的字帖给迦罗炎夜看,得到了一通夸奖,美得小脸直放光。
迦罗炎夜毕竟是他的亲生母父。即使没有柔软的体香,没有美丽的面容,童儿仍然喜欢他。这种血缘之亲无论隔得再久,都无法抹灭。
楼清羽坐在桌前,看著那父子二人在一起说笑玩耍的样子,心里感慨。当初没有带童儿离开齐国是对了。
晚上迦罗炎夜在飞翼宫用完晚膳,迟疑没有离开。前几天因为宠幸楼贵妃而免了早朝,后又同浴,迦罗炎夜不想打破后宫的平衡,所以这几天都没有再留宿,昨夜揭了崔淑妃的牌子,在她那里留宿。
其实他对这些女人实在提不起兴趣,平素很少宠幸后宫,一个月也没两次。虽然后宫多有怨言,前朝也有大臣上奏,可迦罗炎夜一向我行我素,积威甚重。再说他刚刚登基没两年,以励精图治,整顿朝堂为借口,也无人敢强他。
不过现在楼清羽回来了,那晚又……迦罗炎夜也是个正常男人,自然有自己的生理囧囧。忍耐了几天,待身体好了,今晚便特意过来,打著童儿的名号,聊得晚了,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。
“咳咳……”他咳了两声,有些不自然地在内殿里踱了两圈,瞄了楼清羽一眼。
楼清羽泰然自若地坐在桌边,慢慢翻看著手里的书卷,听见他的咳嗽,平静地道:“皇上累了吗?那就先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