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清羽神情一变,又柔声道:“好了好了,他们这些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你现在急也没用,还是先养好自己的身子要紧。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。”说著柔声劝慰了他几句,道:“那个李尚书还在外面呢,你看怎样?”
迦罗炎夜疲倦地挥挥手,道:“让他先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楼清羽让他先睡下,拿著那奏折来到前殿。李东明还忐忑不安地候著,见贵妃出来,忙上前道:“娘娘,皇上没事吧?”
“皇上气得不轻。”楼清羽将那奏折放到御书桌上。
李东明束手不敢言语。
楼清羽道:“李大人,你奏折里写的事可都是真的?”
李东明立刻抬首道: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可有证据。”
李东明皱眉道:“微臣现在证据不足,所以特来向皇上请旨,让微臣彻查此事。”
楼清羽微微一笑:“如此一来只怕大人什麽都查不到,反而要连累了自己的仕途,甚至连xing命也不一定”
他记得这位李尚书原是翰林院的首府,为人刚正不阿,在北郡王谋乱时期因拒不臣服而下狱,受了很多苦刑也不肯低头。后迦罗炎夜登基,因钦佩他的人品和节操,让他去了吏部,短短两年已升为尚书,成为历代最年轻的吏部尚书。
不过楼清羽见他刚正有余,变通不足,显然智商高过情商,因此出言相劝。
李东明面色一沈:“娘娘何出此言?”
楼清羽微笑道:“李大人可曾见过猫捉老鼠?”
李东明一愣,不解其意。
楼清羽慢声道:“猫都是潜伏在老鼠洞外的yin暗处,不动声色,待老鼠探头再一击必中。李大人何曾见过大张旗鼓闯进鼠洞去的猫?猫聪明,难道老鼠就不狡猾吗?”
李东明面露沈思之色。
楼清羽道:“崔相国和林贤王对大齐国和皇上来说,犹如老鼠钻洞,贪婪而狡猾。李大人若非有万全的把握,只会打草惊蛇,一无所获。何况他们二人都是国丈,我大齐国以孝为名,难道李大人要让皇上下旨去查自己的两位岳丈吗?”
李东明心中一悚,脸上变色。
楼清羽见他明白了,又微微一笑,紧紧盯著他低声道:“此事只能暗中进行,若李大人有心,便不要让皇上为难。无论李大人做了什麽,只要能搜齐证据,皇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你明白吗?”
李东明微微一震,看了楼清羽片刻,慢慢低头道:“是。微臣明白了。”
楼清羽缓缓走了两步,漫不经心地道:“李大人,我楼家虽然势微,但家父在朝中二十载,还是多有门生的。如今家父闲赋在家,甚为寂寞,若大人得空,不如多去走动走动,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啊!对了。”楼清羽眼睛一亮,神态轻松地道:“我记得李大人和我大哥还是同科呢。既然有同窗共读之宜,闲时和我大哥叙叙旧,聊聊史经,也是寻常交往,人之常情。”
李东明要是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明白楼贵妃的暗示,他就白长脑子了。
不过好在楼竞天为相二十载,为官清廉端正,一直受人敬仰,李东明也对他推崇至极。何况楼清扬与他有同窗同科之宜,当年同在翰林院,也是知心相交,因此并不排斥楼清羽的提议。
而且李东明也明白,想凭自己现在的能耐和人脉办成这件事十分困难,又暂时不能指望皇上,那麽与楼家走近实为一个不错的选择。
再往下思量,如今崔相国腐败,林贤王贪婪,都是国家之祸。而楼家书香门第,受人爱戴,在百姓和朝中都声誉很高,楼贵妃又是太子的母父。与其自己孤身奋战,不如和楼家携手合作,更为稳妥。
李东明思量明白,低头拱手道:“多谢贵妃教诲,微臣一定不会让皇上和娘娘失望。”
楼清羽微微一笑,知道他已接受了自己的拉拢,不过要彻底笼络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轻声道:“夜深了,大人回去安歇吧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