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?,他抬眼偷窥了一下楼清羽的神色,见他神色不动,便又道:“皇上这些夜?都睡得既不安稳,沈御医开了几副方子都没用。那天夜?奴才贴身服侍,亲耳听到……听到皇上在梦?唤您的名字。”
楼清羽微微一颤。
王宫侍见他终於动色,再接再厉道:“娘娘,奴才伴在太后身边多年,看多了这宫?的起起伏伏。皇上心?也苦,您多担待些,皇上早晚会放您出去的。”
楼清羽失笑。没想到这王宫侍如此忠心,倒还想著劝和他们。却不知道他根本不想出去,住在这冷宫?倒比那后宫逍yao自在的多。
他点了点头,道:“劳王宫侍费心了。你去帮皇上弄点解酒药来,看皇上这情形,只怕要在这?歇歇。此时不宜宣扬出去,你多帮忙遮掩一下。”
“是。奴才明白。”
楼清羽回到内室,迦罗炎夜正闭目躺在床上,双手搭在腹上,见他进来,侧头望了过来。
楼清羽摸了摸他的额头,问道:“还不舒服吗?”
迦罗炎夜有些倦倦地看著他,摇了摇头。
楼清羽见他一直捂著肚子,便伸手抚了上去。那?早已圆隆起来,只是迦罗炎夜的身材实在好,加上衣物的遮掩,站著的时候看不太出来。但是一躺下,那?的隆起便无所遁形了。
“已经六个月了啊……”楼清羽似乎喃喃自语,道:“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看见它出生……”
迦罗炎夜蹙眉:“胡说什?呢。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!”
楼清羽低低一笑,道:“放心,我有能力保护自己。想要我的命不是那?简单的。”
迦罗炎夜慢慢坐起身来,看了看四周,道:“你在这?还住得惯吗?这?……也太清冷了些。”
楼清羽淡淡道:“这?是冷宫。”
迦罗炎夜似是醉了,竟呵呵笑了起来,指著房间道:“你不觉得这?有些像苍州咱们住的地方吗?你看,连桌子摆放的地方都一样。”
楼清羽知道他不胜酒力,刚才王宫侍说他并没喝多少,只是宫宴惯例,小酌了几杯而已。想是心情不好,所以易醉。
楼清羽拉下他的手,柔声道:“你累了,躺下歇歇吧。”
迦罗炎夜确实十分疲倦,正好王宫侍送了解酒汤进来,楼清羽扶著他喝了,见迦罗炎夜从怀?摸出那瓶沈秀清制的安胎药,就著汤水服了下去,想他还没醉糊涂,竟记得吃药。
迦罗炎夜身子沈了,又倒回床上歇著。楼清羽帮他脱xia衣服,迟疑了一下,也脱xia自己的衣物,躺到他身边。
迦罗炎夜忽然侧过身来,长臂一伸,搂住楼清羽。
楼清羽轻柔地抚摸他的黑发,手指一下一下顺过他的发丝。过了半晌,见他还没睡,低声道:“炎夜,和我在一起,也会让你感觉寂寞吗?”
迦罗炎夜静了静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那为什?……”
“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我以前一直那?以为的……”迦罗炎夜的声音似乎有些茫然。
楼清羽幽幽地叹了气,道:“炎夜,你想让我怎?做呢?”
“……你什?也不用做……”迦罗炎夜低喃道:“就这样就好……抱著我就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