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七个月的肚子生生变成了四个月大小,再穿上外面的衣物后便看不出什麽特别,顶多让有心人觉得皇上过了一个冬季,有些发胖了。
“炎夜,千万小心,不要逞强伤了自己。”楼清羽望著迦罗炎夜,神色微忧。
“知道了。”迦罗炎夜低头看了看肚子,试著走动了两步,觉得还能忍受,便接过他递过来的马鞭等物,站直身躯,向殿外走去。
狮子骢已经备好。这匹像主人一般高贵的,独一无二的千里马此时早已跃跃欲试,硕大的蹄子在地上难耐的低刨。
迦罗炎夜深吸口气,拍了拍它的脖子,提气跃了上去。
带领众人来到猎场,群臣早已恭候著了。
迦罗炎夜望著风中猎猎的皇旗,扬声道:“大齐国的勇士们,让朕看看你们继承先祖的,矫健而熟练的身手吧!走——”
大齐国一年一度,最隆重也最受期待的春猎,在皇上激励的豪语和抽落的马鞭下,开始了。
开弓第一箭必须是皇帝亲射。早有林子内的侍卫们赶了一只高大矫健的白鹿奔了出来。
迦罗炎夜箭法天下无双。当年他和楼清羽就是相识在一箭之下。
张开金翎弓,搭箭在手,迦罗炎夜缓缓张开双臂。
猎场瞬间静寂。
嗡——
一声箭鸣,如狂风闪电,人的视力目不所及。
金色的箭翎直插飞奔的白鹿脖颈,鲜血喷薄而出,立即倒地毙命。
众人狂呼。迦罗炎夜大笑一声,扬声道:“今日猎杀最多者,食邑千户,晋升一品!”
所有武将无不欢呼,马蹄的轰鸣响起,数百名骏马纷纷闯入茂林,男人血液深处的烈xing都沸腾起来。
猎杀,是男人的本质!
往年这个时候,迦罗炎夜必定一马当先,不过今年,却微微敛住缰绳。
楼清羽作为侍卫,纵马跟在后面,小心地注意著他的周身安全。他见迦罗炎夜腰背挺得笔直,手中的缰绳却比往日握得更紧,心口一直提著。
迦罗炎夜刚才张弓的时候,便觉腹中有些不舒服,却强忍著。他曾听闻民间有妇人不过弯腰拾物,或胎臂取东西便落胎的,因而也是提心吊胆。
好在众臣也知皇上大病初愈,也无人上来怂恿皇上猎射的。迦罗炎夜便带著侍卫慢慢在茂林中奔驰,并不冒进强行。可狮子骢却好似比往日兴奋,一直躁动不安,喷著响鼻,几次差点脱离了他的控制。
迦罗炎夜暗暗皱眉,不时地收放著缰绳。
忽然一只火狐从眼前窜过,狮子骢兴奋地加速,迦罗炎夜想到自己既然上马参加了狩猎,不好除了开猎的雄鹿再一无所获,便张弓搭箭,打算射了下来。
他双腿夹著马鞍,操控著狮子骢,谁想狮子骢竟突然囧囧起来,撒开四蹄奔了出去。
迦罗炎夜大惊,连忙抓紧缰绳,弓下身子。
一切发生的太快,众侍卫都没有察觉异样,见皇上突然加速,以为皇上猎兴大起,只有楼清羽一人觉得不对,急速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