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诺之说道:“情感连着记忆,找回了情愫,记忆应该也能慢慢恢复。哪有人真的能剥离记忆?不过是被藏了起来。”
苏倾满对着沈诺之,道:“那是你们妖族。与他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而且子衿兄的身体在我眼里金光闪闪,耀眼夺目。”沈诺之立刻反驳。
齐子衿对着她温和点头:“好。”
三人又寒暄了几句,沈诺之与苏倾满都对齐子衿表现了关心神色,并答应会留意帮他找回记忆的关键线索,两人这才各自离去。
沈诺之与苏倾满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齐子衿望向门口,久久回不过神。
晏温走到他背后,声音轻飘到耳朵里,另一只手捻着他的发尾,声音轻扰在耳边:“师尊和他们关系真好。”他顿了顿,语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“那只妖还喊你哥哥。”
齐子衿转过身,看着他:“我和你关系不也很好吗?”
晏温盯着他,眼神暗灰,却将手摆在齐子衿面前左右翻了翻,那枚储物戒指照在齐子衿眼眶中。
“不一样,我与他们不一样,你对我,也和对他们不一样。”
齐子衿满心疑惑,但惦记着自己失忆、失去灵力和曾经的往事与晏温有关,便抬手搭在他肩膀上,语重心长道:“怎么会不一样?你是我的徒弟,我们日日相伴,自然比旁人亲近。他们曾是我的旧时同窗好友,现在多年才见一次。”
“可你失忆了,师尊,你不记得我了。”晏温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嗯?没事,我也不记得他们。”
“那他们为何能轻易找到你?你一回来他们就知道。还有那玉佩到底是什么?”晏温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,伸手就往齐子衿腰间摸去,但摸索半天却没找到,又看向他的胸口一块鼓起布料。
齐子衿立刻拍开他的手,脸色沉了下来,但嘴角上扬的笑意依旧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检查。”晏温脸色也沉了下来,牢牢扣住她的手,另一只手往他胸口摸索。但由于齐子衿穿的衣服较厚,外三层里三层,摸索半天,刚要摸到玉佩拿出来,齐子衿猛地推开他,将玉佩重新塞回怀中。
自己也后退几步,撞在桌沿,语气带着怒意。
“我就算失忆,也知道师徒之间不该是这样,同枕而眠,这般越矩的举动,从来就不该是正常师徒该有的。”
晏温没有拿到那枚玉佩,看着齐子衿将他塞回怀里的举动,攥着的手缓缓松开,闭上眼,再睁眼时,脸上挂着一抹牵强的笑。
“师尊穿的像粽子似的,跟我曾经在画中见到的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画?”
晏温笑了笑,他的手无意识地摸上了戒指,摩擦了一下。
“那如果我们本来就不是普通的师徒呢?”
齐子衿怒喝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
晏温一步步上前,将他困在桌前,无处可退。他垂眸看着齐子衿,语气缓慢又清晰。
“我说,你从来没发现吗?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弟子契都没结过。”
“那就现在结。”
晏温又将头靠了过来,二人的呼吸打在对方身上。“我也失去了记忆,不记得弟子契怎么结了。不如我们换个结吧?”
齐子衿推了一下他,却没推动。
“还有什么契?”
齐子衿脑中快速想了几个,晏温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,他脑中也的确没有弟子契结符。
他毫不示弱地看着晏温。
若晏温是个大麻烦,跟自己结个契也好。但最主要的是,自己一定要压得过他。
齐子衿试探问道:“互唤契?衡灵契?诺言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