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温反问:“怎么?这么着急?”
沈诺之瞪着他,一字一顿:“你什么意思?子衿兄身体好起来了,我自然高兴。”
苏倾满拉住沈诺之,抱拳对二人道:“既然事情已了,僧人恢复正常,我与诺之便回去了,她的眼睛还需医治。”
晏温刚想说什么,齐子衿抬手示意,二人便推门离去。
他走到江令面前问:“这些魂为何被封在佛像里?现在又不肯回地骨吟?”
江令回道:“不知,这不是我知道的。这尊佛像从我来时就已经立了,稍后我会为他补全身子。”
他忽然又道:“晏温施主,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
齐子衿回头去看晏温,对方满头冷汗,却还冲着自己笑,嘴角弯起露出虎牙。“不用。”
他朝齐子衿招了招手,齐子衿走过去,晏温拿出灵牌,那枚多次碎裂,刻着齐子衿的牌子,竟恢复了不少,只剩两处大裂痕,摇摇欲坠。
晏温收起灵牌,说道:“师尊的灵牌还未彻底恢复,但已经无需上香。”
齐子衿本身自己就是香火,完全不需要靠其他方式来点香。
江令不解:“怎么会?四宗所有灵牌都要上香才能维持身形。”
晏温道:“江令僧人,在拼凑时,我没见到你的魂牌。你的灵牌在这吗?”
江令道:“不在,我是活人,无需立牌上香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齐子衿。
晏温道:“嗯,和你一样,师尊不是死人,只是把灵牌放在寺中。佛像里的魂毫无怨气,应该是被净化过,至于这佛像,倒有些诡异,将令僧人后续修复时,无需修得过分完整。”
江令表示明白后,齐子衿问道:“那我点香时灵魂被撕扯,佛像里的魂想钻进我身体,是因为他们想补我的魂魄?”
晏温道:“是。师尊体内就多了一缕纯净的魂,是从前被补过的,不过现在没有了。”他笑了笑。
齐子衿问: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
晏温道:“把原本属于你的还给你了。”
江令忽然插口:“那佛像为何会流血泪?”
晏温低头想了想,他看向那佛像,依旧死死盯着自己和师尊。
“当灵牌碎裂,香火断绝时,佛像或就是最后的保险。他体内的保留的纯净的魂,会突破,飞向肉体凡胎。”
但一尊佛像里面会留存这么多的魂魄,真是稀奇。
要知道魂魄原身是拥有思想的众生。但进入了佛像体内,却成了一缕纯净的魂魄,仅供供奉他人真身。
他看着碎裂的佛像和一旁安静等待指令的魂魄,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:“抱歉,渡灵寺有酒吗?”
三人先把倒地未醒的僧人都搬到各房床上,忙完后,齐子衿与晏温坐在一间空房休息。
渡灵寺不如先前一般乌云遍天。天光一点点沉落,四下的光线渐渐柔和下来,阴影铺满廊角。
齐子衿看着窗外的落叶:“不知二长老为何要寻我回去?”
晏温半趴在桌上,烛火映着侧脸,他歪着头看向齐子衿:“不管二长老是不是真的要带你回去?但他此刻已经走了。”
门口传来叩门声。晏温立刻起身开门,江丽提着一壶酒、几碟卤肉进来,放在桌上:“我私藏的,别告诉别人,特别是我师父他们。”
晏温把卤肉塞回他手中,江令疑惑一瞬,但立刻领下,笑着关门退去。
齐子衿不解地看向晏温提着酒兴高采烈地过来,“要酒做什么?”
晏温倒了一小杯放在他面前。
“师尊,你很喜欢喝酒,记得吗?”
齐子衿端杯闻了闻,烈酒味很冲。他抿了一口,辣得喉咙生疼。
这和自己在桃林春喝的并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