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疏离（第4页）
第三个。第四个。第五个……
诺拉重复着同样的话。
“谢谢您。”
“我们会挺过去的。”
……
莱依拉站在后面，看到诺拉的脊背绷得很直，像一根被拉紧的弦。
人群穿过诺拉，走到莱依拉面前。
一张张脸像被雾气糊住了，依旧看不清五官。
但莱依拉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脸上和身上，打量着自己。
面前的人靠近她，俯下身子。
莱依拉能闻到她身上湿冷的雨水味。
“你要乖一点，别再让你姐姐操心了。”
另一个人站到了她左边，身上的烟草味呛得她想咳嗽。
“可怜的孩子，你以后该怎么办？”
紧接着，站在右边的人开口了。
“多乖的孩子，可惜……”
后面更多的人开口了。
“可怜……”“真可怜……”“没用了……”“累赘……”
莱依拉攥紧裙摆。
她想说“我不是”，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人群越来越多，声音也越来越响。
男人、女人、老的、年轻的……全混在一起，变成同一个浑厚的、嗡嗡响的声音。
“累赘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拖累。”
“累赘。”
……
那些词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皮肤里，心跳开始加快。
莱依拉能听到心跳声在耳朵里轰鸣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想要穿过人群，走到诺拉身边。
人群变得更浓密了。
黑色的衣服连成一片，变成了一堵墙。
她伸手去推，手指却陷进去，指尖传来湿冷黏腻的触感，如同浓稠的雾气。
诺拉的背影在雾里越来越模糊。
莱依拉张开嘴，努力喊了声“姐姐”。
声音淹没在了那些词汇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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