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在林清书脸上的愉悦氛围瞬间散开了,局促和紧张爬上心头,她小声说了句:“北哥,你怎么在这?”
“等你啊!这还用说吗?”王念北翘起二郎腿,靠在沙发背上,“过来啊!愣在那干什么?难不成是……怕我?”他故意用低缓的声调说出最后两个字。
林清书扯起嘴角,“怎么可能呢?是受宠若惊!受宠若惊!”她甜笑着走过去,从袋子里拿出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,“我特意给你买的!”
王念北看了眼咖啡,挑了下眉毛,放下腿,身体朝茶几靠近,“我也挺受宠若惊的!”
“是我应该做的!”林清书的乖巧带着人工智能般的客气。
王念北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,转头看向坐在沙发尽头的林清书。“你坐那么远干吗?过来!”
“不用了,我坐这挺好的!”林清书的声音里是明显的强制性雀跃。
王念北很清楚她在担心什么,表情平静地盯着她看了几秒,拍了下他身旁沙发的扶手再次淡淡地说道:“过来!”
宿醉加断片的人面对唯一拥有她丢失记忆的人,只能任其宰割,林清书好脾气地坐到他身旁,眼睛盯着桌上的咖啡杯,左手不自觉地握着自己衬衫的衣摆,生怕下一秒就会从王念北嘴里听到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。
她能感觉到王念北正目不转睛地审视着她,脸上的红晕不受控地蔓延到耳廓。
正当她快要被这种诡异的沉默折磨疯的时候,王念北突然朝她靠近,将一只宽大的手掌贴在她额头上。
林清书本能地迅速躲开了他,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躲到远处又忍不住回望向他。
王念北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,手还滞在空中。他带着委屈和故作心疼的语气问道:“怎么了这是!你脸这么红,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,你躲什么啊?看把你吓的!”
林清书下意识用双手贴在发热的脸颊上,“没有啊!我没有发烧,我没感冒!”
“那你脸这么红是?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又看着她问道:“害羞了?”
“没!”林清书无力地否认道。
王念北低声闷笑了一声,“这会儿知道害羞了?不是昨天晚上抱着我不撒手那个人了是吧?”
林清书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,瞪大眼睛,激动地坐得离他又近了一些,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不可置信地问道:“你说什么?我怎么你了?”
王念北上半身向后倾了一下,审视着问道:“你该不会什么也不记得了吧?”
林清书眼睛里的绝望和懊悔代替了回答。
“你真可以啊!都能喝到断片儿了!”王念北嘴上批评着,心理却打着算盘要再做进一步确认。他靠近林清书,换成温和的语气又问道:“从哪儿开始不记得的?”
“啊?”林清书品味着他这句话,觉得哪哪都不对劲,表情尴尬又不知所措。
“昨晚怎么回家的记得吗?”王念北不急不慢地引导着。
林清书蔫蔫地摇摇头,又突然抬头说道:“我今早问过了,贺宸说是他送我回来的,但在电梯口碰到你了。所以后面的事情只有你知道!”最后这句说完,林清书就后悔地抿紧嘴唇,低下头。
“说得没错!很中肯!”王念北的脸上又出现狡猾的笑容。
沉默了一会儿,林清书鼓起勇气看着他问道:“北哥,我昨天晚上没有做什么很离谱的事情吧?”
王念北的脸靠近她,“离谱?你觉得怎样才叫离谱?抱着我不撒手算吗?”
“啊?我真那样了啊?还有别的吗?”林清书颤颤巍巍地问道。
王念北坏笑着问:“你还想要有别的?”
林清书直接捂住了他的嘴,恼羞成怒地说道:“王念北,你怎么为老不尊呢?”
王念北把她的手攥进自己的大手里,严肃里带着未散的笑腔问道:“你说谁老呢?我就比你大五岁,你的意思是说再过5年你也老了呗?”
林清书用力把手从他的掌控中挣脱出来,没好气地说:“你别转移话题!老是重点吗?”
王念北最擅长做林清书脸上的阅读理解,他知道是时候收手了。
于是,他清咳了一声,“说吧!你还想知道什么?”
林清书看向他,觉得他的样子比之前看起来可靠得多。想了想,害羞又没底气地快速小声问道:“我是自己洗的澡吧?”
王念北笑了笑,“不然呢?”
林清书尴尬地笑了笑,又问道:“那衣服也是我自己穿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