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宽松裤子看不出什么来,但是白色的绑腿边缘,鲜红的血色逐渐晕染开来。
布料没有撕裂的破口,说明伤口是先前就有,甚至包扎好的,血能渗透出来,出血量肯定不小。
风夏寂也浅吸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坐到沙发上去可以吗,我去拿医药箱。”
姓为富冈的青年迟疑了一下,这次并未反抗得向着沙发走去。
他脚步沉稳,眉头都不皱一下,好像根本没受伤似的。
风夏寂也觉得头皮发麻,作为感官异于常人敏锐的剑士,富冈却没有听见放映机最后那句呼唤他名字的声音,说明疼痛还是存在的并且干扰到了他。
但是,他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全调整自己好自己的状态,做到必要情况下至伤势于无物,未免太吓人了。
他迅速从家里翻出医药箱,返回放映室的时候,却发现富冈并未如他说的到沙发上去,反而坐在了沙发前的矮茶几上。
难道是不喜欢沙发的感觉?
风夏寂也并未多想,在大正时期喜欢跪坐榻榻米的剑士,不喜欢现代产物也是合理的。
他拎着医药箱跪下想要查看情况,却被富冈皱着眉头制止。
“我来。”
说着,富冈伸手去拿风夏寂也拎着的医药箱。
“不行。”
风夏寂也一口回绝了,他不由分说开始拆绑腿,“我学医的,让病人自己处理伤口,简直是对我熬夜背书的侮辱。”
也许是风夏寂也这段话里饱含的怨气和决心过多,富冈只是将自己的羽织脱下来放在一边,任由风夏寂也将自己的裤脚卷起。
裤腿下肌肉线条分明的修长小腿,被血染成殷红的绷带一圈圈缠绕。
风夏寂也将绷带除去,发现绷带下的伤口深度和长度,骇人得超出了能直接用绷带缠起来的程度。
“这是你自己处理的吗?”
风夏寂也眼角抽搐,原本想好的一系列外伤处理方案当即被全盘否定。
这已经不能说草率了,没直接感染都是幸运的。
他拿起绷带决定先缠起来,而后直接带富冈去医院。
“这样的伤势没办法在这里处理,你需要缝针。我先给你缠起来,然后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医院,是医馆吗?”富冈低头问道。
在获得肯定的答复后,富冈淡淡开口,“不需要,这种伤口不需要缝针,三天就能好了。”
??
风夏季也露出“你在说什么?”的荒诞表情。
那血是番茄酱吗?
富冈收回被|干净绷带包扎好的腿,上下活动脚踝感觉肌肉的损伤程度。
看在风夏寂也帮忙包扎的份上,富冈开口解释一句。
“看起来深而已,韧带肌肉都没断,不影响行动。”
这好像……不是断没断的问题吧!
开放式的伤口,不缝针很难好的吧!
风夏寂也在自己“学了两年的专业知识”和“相信富冈的话”两者间,犹豫一秒,选择了前者。
他好声好气得劝了十分钟,从软声关心的说服,到卖惨“要挟”,终于说服了富冈跟他去医院。
凭感觉,风夏寂也觉得富冈完全是被自己善意的“要挟”劝动的,他装作苦恼得对富冈说,
“你如果在我这里出事了,我肯定会被追责,说不定要坐牢。”